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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便是请鬼神吃饭。
只是人鬼神佛命格殊途,所以请其吃饭的时候,便有了许多忌讳。
为了避过这些忌讳,便有了不同的规矩。
比如什么时辰,什么地方,摆几个菜,用什么酒,主人家跪在哪里,客人坐在哪里。
再严了便是说什么话,磕几个头,听什么曲,周围摆点什么装饰品来彰显客人威仪……
……这林林总总,便是仪轨!
细想起来,韩平觉得自己对比起老实爹来,已经很有优势了。
起码按着前世对无名老坟的布置思维延伸,便知道了该用什么桌子请客,该让客人坐什么方位,该上几个菜,尤其是自己懂得将军法的第二篇咒文,便更有一些老实爹所从未触及过的加成了。
那就干!
韩平留下了老宅里的钥匙,然后先找空子去收拾了一下院子。
毕竟上供,头一个便要求地方干净,无论祭鬼还是祭神,肮脏污秽之地上供,便是不敬。
先把杂草都清了,地上铺了一层细细的砂子。
而拔草,运土灰,一车一车的拉砂子等活,都是韩平自己亲手干的。
他没好意思让哨子妈来这么阴森的地方帮忙,倒是村长看到了韩平一个城里回来的白净学生,自己笨手笨脚的干着这些杂活,心里过意不去,于是掳起了袖子,就……
……安排了肖老二过来帮忙。
没办法,村长也是出了名的懒汉,啥都能干,就是不下地,不干活。
肖老二倒是卖力,不光把地里的活一扔,跟着韩平修缮老宅,还管着烟和酒呢!
在这过程中,倒是有人看到了韩平与肖老二一起干活,还有说有笑有让烟的,都惊着了:
“乖乖,他们韩家肖家之前在村里打的这么狠,现在倒是处上交情了?”
“……”
收拾好院子的同时,韩平又考虑了一下供品,说白了就是琢磨该上什么菜。
祭品里面的供品也有讲究,有的万年不变,哪怕手头紧了没有实物,也要用草扎一个意思意思,但又有一些讲究,说需要将自己手头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供上来。
老实爹之前祭将军,用的是红豆、高粱米、地瓜干三样。
他那时候穷,手里也没啥好东西,用这三样倒是合理,但自己现在条件好了些,是否要调整一下?
如此三五天过去,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之中,这天韩平正在院子里的日头下练功。
而这次他练的却不是摔跤,而是站在日头下,肚皮一收一放,像是在鼓气憋气。
这是他们韩家本事里的一种,叫作将军吼,得身上有了法力再用。
据说是练到家了,张口一吼,引动身子里的法力鼓荡,便可以驱散鬼神,借着法力说出几个字,能让小鬼暂时听令。
也能对付人,一嗓子下来,能让人发懵半晌。
这个本事,以及韩家的大鬼印,小鬼印,韩平都练的非常勤快。
之前与高家人交手,也让他意识到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对付人的邪门路子,自己不把这些学起来,与那些人打交道便心里没底。
当然在他这里,这些本事的优先级并不高,毕竟这种东西学的再好,再对付不了花子鬼。
身后,是哨子妈与红红妈俩人坐在一起,一边洗衣服,一边叽叽咯咯的笑着,不知道在说谁家偷腥的事,肖红红则是一会出门来打个水,一会出门来看看日头之类的。
练了一会,韩平拿毛巾擦了汗,有些奇怪的向院子外面看了一眼。
自家院墙外面,有一个歪戴了帽子的男人,来来回回转了三次了,看起来也不像有事要上门的模样,直到转悠了半天后,看到了韩平家西屋里,红红正端着脸盆出来倒水,他才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就走了。
韩平顿时留了神。
红红模样长的实在太好看,吸引村里的大小伙子很正常,但那个人看红红的眼神不一样。
老色批的眼神自己熟,他那绝对不是,更像是在观察什么。
所以,这个人究竟是干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