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谷君君听着也担心,却下意识替韩平分辩一句:“名声才值几个钱?”
李冒一欲言又止:“唉,你根本不懂老江湖里面,一门招牌的重要性啊……”
……
“该死,究竟是他娘的谁在拉我的马?”
“……又是他们?”
此时的坛上,韩平纵然心急如焚,却也只听得瘸腿师傅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四下里的鬼影已经远去,几乎不见,坛上的火烛,也已经受到影响,变得火小如豆,看起来即将熄灭。
若是她彻底离开,这法坛撑不住那咒声的压力,还不知自己要怎样。
“拉扯?”
但也是在这当口,他听到了瘸腿师傅骂人的声音,忽地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所以,将军法确实不只我一个人在修炼?”
“之前李家人猜的没错……”
“我祭将军,有完整的咒法,有更好的祭品,甚至是老宅这块起坛宝地,条件已经比老实爹那时候好了太多,这种情况下,对方还可以在我请将军临坛的时候将将军拉扯走,比我还要厉害,那或许便是因为……他们有从仇人手里夺回去的七宝之一?”
“这如何跟他们争?”
“……”
心思电闪之间,韩平骤然做出了决定,忽地咒声再一停,大喝一声:“你先绷住!”
他这一声,瘸腿师傅仍是听不见的,但情绪激烈,她却感应到了。
无形之中,也多争取了一点时间。
而韩平则是不管有用没用,先将脖子上的铜钱向下一扯,放在了供桌之上,紧接着,回身向旁边的阴影里面看去,口中大叫道:“急急如律令……滑条,快将那牌位递给我!”
目光所及之处,有一块用红布遮着的筐,旁边的滑条听了韩平的命令,便“嗖”的一声窜了出来,将红布揭开,露出了里面的牌位,正是之前韩平找李冒一讨要了过来,留着作为备选用的。
此时的韩平离不开坛,便只有嘱咐滑条了,幸亏它也聪明,叼了牌子冲进坛里。
若落在旁人眼里,倒像是这牌位凌空飞到了他手里。
韩平接过了牌位,便直接向桌上一摆,换掉了原本刻着大将军姓名的牌位,同时继续念咒。
那牌位之上,赫然便是用红字写着一个奇怪的名字:关大菩萨香君师父!
这关大菩萨,是瘸腿师傅前世混迹于江湖时的名号。
而香君,是她的名字!
早先韩平准备两块牌位,便是因为他琢磨过,自己这次祭将军,当然先要按着韩家的仪轨来,但若是韩家的仪轨行不通,又或是出了别的什么岔子,那也要想办法试一试能不能更精准的定位到瘸腿师傅,所以便偷偷将她的绰号与名字刻在了牌位之上,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这种事几无来由,心里也没谱。
但到了这时候不试,再等何时?
本是一个大胆的行为,却没想到,这新的牌位立在了上面,果然感觉咒声再起之时,引过来的压力为之一缓,四下里无穷的挤压感减轻了不少,而瘸腿师傅那远到几乎快听不见的声音也再次从模糊变得清晰:“我能看见你了,但好远……马有点不听话,还想去他们那边……”
“马又是什么破玩意儿?”
韩平一不做二不休,目光猛然扫向了前面的祭品,再次向泥狗子大喝一声:
“把筐里剩下的东西也拿过来……”
“……”
“嗖”“嗖”“嗖”
这回三只泥狗子都冲了上来,咬着筐里的东西冲到坛上,而韩平也直接将原本供桌上的东西扫到一边,然后快速的换上了新的祭品……雪米饼、口红,以及一颗硕大的榴莲。
正是他专门托谷君君从泰市买回来的,瘸腿师傅前世最喜欢的东西!
“呼啦……”
也在这新的祭品摆上去的同时,韩平只感觉面前阴风滚滚,仿佛有一扇无形的大门打开。
他抬起头来,依稀出现了幻觉。
只感觉整个东乡村,都于此时忽然变得安静,沉重,道路两旁,有森鬼鬼影出现,而在自己的北方,也就是祖宅的屋门位置,已经变成了虚无一片,滚滚阴风之中,依稀有阴兵立于两侧,当中一匹高头大马,驼着一尊黑色的雕像前来。
法坛上的压力瞬间变得极大,达到了承受的极限,韩平这颗心却松了下来:
这个坛,终是被我起来了……
而此时的马背上,黑色雕像也发出了喜极而泣的声音,依稀有烟气自雕像里渗出,化作无形手掌伸向了韩平:“平宝……”
“师傅……”
韩平也深呼了口气,心里有些柔软的感觉生了出来,
虽然这娘们不靠谱,没正形,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师傅啊,感情还是……
他也唏嘘着,向着她伸出了手掌。
然后,他的手就被打开了,瘸腿师傅努力向供桌上伸着手,艰难叫着:“把口红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