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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两天,韩平也仍是按了之前的习惯,提前一天闭门不出。
所幸洋店子村的周村长听了韩平的话,以为他要出远门,因此只是补了一笔厚厚的礼金,托肖村长转送,但是没有亲自敲锣打鼓的送过来。
见面时狠狠的把肖村长夸了一通。
直说肖村长面子大,够义气,介绍了这么一位有本事的师傅,这人情他记下了。
当然,好酒也没忘了送两瓶。
肖村长里子面子都得了,自然更是开心不已,只遗憾这韩家的,本该成为自己侄女婿的。
一天,又是一天,这天早上,韩平翻黄历翻到了折起角来的那一页,终于微不可察的吁了口气。
他心情居然很平静,照例的摔跤,念咒,甚至中午吃了饭,还翻出了那本龙虎报看了起来……除了那几页的江湖快报之外,其他内容倒也蛮有意思的。
就这么一看便是两三个小时,老旧座钟嘀嘀哒哒,外面的天色终于还是暗了下来,四下里一片死寂。
韩平打开了院里的灯,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布置,到泥狗子供桌前上了柱香。
确定无遗漏了,便和衣躺在了床上,静静的等待。
脑海里也不由得想,如果自己真是那种下手狠的,这时候绑架两个……额,两个坏人……放在院子里,那是否这一晚上自己就可以安枕无忧了?
只是,这种“献祭”的法门,按李冒一所说,属于给好处,可以理解为给贿赂,给利息。
就算能躲一次两次,但长久了算呢?
会不会,需要献祭的越来越多,花子鬼反而变得越来越厉害了?
会不会,无形之中又背了别的债?
唉,或许现在自己思索的,也只是不去变成坏人的理由而已……
太善了自己!
当然,别的怎么做先不考虑,但是那张“活”的兽皮,放在外面是一点也不担心的。
“呼啦……”
也在韩平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想法时,骤然之间,院子里面阴风刮了起来。
屋里的灯光都略略变暗,韩平一口气瞬间憋住,侧过了耳朵,便已隐隐约约听到了风里有隐约的竹板敲击声响了起来,紧接着,这竹板敲击声越来越近,来的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快,要急似的。
甚至都没有给韩平一个心理缓冲的时间,大门便已经骤然被狂风刮开了。
韩平绷紧了神经,做了一个之前从未做过的大胆举动。
这一次,他悄悄爬了起来,脸贴在窗口缝隙,向外面看了过去。
先是两盏惨白的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债”字,仿佛自漆黑的夜色里面凭空浮现,紧接着,这惨白的灯笼光,便照亮了那提着灯笼的枯瘦手臂,照亮了褴褛而邪性的面孔。
纷乱的脚步声,一点一点挤进了这个农家小院。
在灯笼一排一排飘过了大门门槛时,那一块铺在了大门前面的皮毛,便忽然之间剧烈的蠕动了起来,仿佛寄居在了这皮毛里面的某个“生命”,在此时感觉到了莫大的恐慌,想要逃走。
只是,被灯笼光芒照着的它,根本无法逃离,于是,蠕动渐止,反而向花子鬼靠近。
这是一种讨好?还是一种感觉到了同类,想要融入的感觉?
或许都有。
只可惜,那走在了前面的花子鬼,忽然转头看向了那块皮毛,脸上居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仿佛在看着什么脏东西,而后,手里的竹杖轻轻提了起来,在皮毛上面轻轻一敲。
“呼……”
这块皮毛,顿时便升腾起了诡异的火苗,烧的皮毛吱吱作响,仿佛无尽痛苦。
“不要?”
韩平暗暗磨牙。
自己之前的判断是对的,这具备活性之物,明显是可以引起花子鬼注意的。
但为什么从他们的反应里感觉出了一种嫌弃感?
明明上次那两个登门的枪手也不是啥好玩意儿,他们也开开心心收走了的。
难道是只收活人当利息?
但他已经来不及细想了,只见花子鬼如同一片模糊的影子,纷纷涌进了院子里面,将那块烧皱了的皮毛拔到一边,便迎面撞见了韩平挂在灶房影壁上面的木板画,这可是好东西,来自一个叫陈家沟的地方,不过不是练太极的,而是一个擅长雕刻年画板面的村落。
其最出名的便是年画精美,漂亮,看着便喜气,挂在家里,也总有好事会来似的。
而这作为母板之一的板画,便是他家的宝贝。
最初韩平拿到手时,还想过要不要将这板画还回去,落个人情。
只不过,很快打消了这个主意,再是什么人情,哪有比自己小命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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