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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腿师傅嘿嘿一笑,道:“那我干的可太多了。”
“只要他们请我去了,我就唱歌,跟他们讲佛经,讲基督,找到机会就往他们脸上冲,向他们脖子里吹气,对祭品不满的时候我还想掀桌子来着……但没办法,确实没掀动……”
“……”
“咦?”
韩平听着心情好了起来:“他们表现如何?”
“害怕!”
瘸腿师傅道:“而且我越闹,他们越急着敬我,天天变着法子换祭品,但我都不满意。”
“其实我也尝试了几次,直接不过去,让他们着急,但不行,对方的阵仗大了,我不去那些阴兵也会拖着我去……”
“……”
“阴兵……”
韩平徐徐吐出了一口郁气,却一时没什么头绪,只是道:“你也努点力,争点气。”
“很努力了好吧……”
瘸腿师傅俯下身子,嗅着雪米饼的味,抱歉道:“怎么味有点潮了?”
“不会还是上次那几包吧?”
“……”
“?”
韩平都懵了:“她鼻子还挺尖……”
肯定是上次那几包啊,这东西在村里又没那么好买,得托谷君君去市里买……
好歹瘸腿师傅也没介意,再是潮了,也是徒弟孝敬的,而且算是很像样的祭品,这次还给自己撕开了包装纸。
边闻着味边道:“但我现在可以确定了,那些人手里确实有些了不起的东西,能影响兵马不算,而且我好几次努力想冲到他们身前,但却无法清晰看到他们的样貌。就好像,有一些东西在保护着他们。”
“并不奇怪。”
韩平点了下头,道:“你也要小心,不要暴露了自己。”
瘸腿师傅得意道:“放心吧,我越发火,他们越不敢看我,不敢听我说什么……”
韩平知道这瘸腿师傅是个傻里精。
就是平时你当她是个聪明的,她铁定会掉链子,但你当她是个傻子,又不知道啥时候忽然精明起来。
看起来迷迷糊糊随时能踩坑里,偏偏混江湖这么多年,硬是没吃过亏。
而且听着她的话,心里也忽地闪过了一个念头:“你在祭坛上,能看到他们的位置吗?”
“看不到。”
这个问题瘸腿师傅却是摇了下头:“我分不清楚自己到了哪,走了多远。”
“只能隐约感觉,到了谁的坛上。”
“不过你也要努力啊平宝,不是师傅批评你,人家的坛起的看起来可比你规整多了呀。”
“到了坛上,我都能感觉跟他们的距离更近一些……”
“……”
“近?”
韩平偌有所思。
祭将军,本来也有高下之分的。
至下者,便是许以厚祭,示以心诚,甚至要献上自己的生命了,这就叫作起命坛。
命坛之说,便是不说坛上的其他东西,就连自己也是坛上供品的一部分。
再上者,便是敬坛。
敬坛需严格遵守规矩,挑方位、风水、祭品,讲仪律科轨,虽是起坛,但对坛上坛下双方皆有约束。
听瘸腿师傅讲,那群人似乎便是敬坛?
再便是简坛。
心诚即可,祭品简单,步骤也简单,此类多为供正神,只讲一个心意。
村里民间,敬老天爷,敬灶神,土地,多是这种。
老实爹祭将军,其实也是走的这个路子。
而在此之上,却还有一种坛,那就真个属于行当里的高人才能学得会了。
叫作身坛,也即是立地起坛!
只需一柱香在手,脚尖画圆,不论什么时间,地点,一柱香烧起来,便是起了坛。
只是若想这样,那不得是瘸腿师傅努力么?
你下次来的更快点,我这坛不就高明了?
“还说我不够努力,你知道我现在每个月都要面对什么东西么?”
这一次不必与人斗坛,便轻松了很多。
韩平一边感受着这种祭将军带来的好处,一边叹了一声,将自己每个月被花子鬼上门讨债的事情说了。
瘸腿师傅听了,也果然心疼至极,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只有我惨,原来平宝你过的也不咋地……”
“……”
明显感觉她身上的怨气都弱了很多。
“?”
韩平都无语了:“还舔着个大脸笑,不是当初你惹出来的祸?”
瘸腿师傅道:“我没笑啊,我在心疼你……”
“噗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