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主要是让铃铃去哨子妈家里说一声,就说自己带了小哨子出来办事了,不然哨子妈一觉醒来,儿子不见了,天都得塌了。
而在他打这几个电话的期间,那两个跟过来的小青年,时不时往跟前凑,想听打电话的人说啥。
小哨子这会子正从旁边筐里抓了把瓜子磕着,他见韩平皱了下眉头,斜了那俩人一眼,便直接一把瓜子就砸到了他们脸上:“听你娘个蛋,耳朵给你割下来!”
“……”
这俩小年轻瞅了他一眼,觉得这家伙着实不像个好人,便有点怕了,居然没有发火。
韩平挂了电话时,恰好看到这一幕,心里倒不由一笑。
小哨子在这里犯浑,自己可不会管!
打完电话,便即回到了佟家。
就见这时候佟家院子里,场面已经摆了起来,里里外外,放了十几张桌,都是要办酒的。
而村里人过来服礼的,抄大锅菜的,洗盘子洗碗的,烧水的,记账的,都已经忙活开了。外面的都是圆桌,给乡村里道的坐的,里面堂屋里还摆了几张方桌,那是给佟家生意场上的朋友还有亲戚坐的。
韩平这一回来,也被默认成是吃席的了,但居然没有往里面请,而是安排到了外面角上一桌坐着。
“这佟家还挺现实?”
韩平琢磨了一下,昨天佟老二才被吓得屁滚尿流,佟家三兄妹也都对自己特别客气。
但今天就又是扣钱,又是短了礼数的。
要知道那两口子还没抓起来呢,他们胆子怎么这么大?
再想到了佟家的种种奇怪举动,忽然反应了过来:
或许,佟家人说的那个行家,要来了?
他倒愈发好奇了起来,便扯了小哨子在这角上坐着,耐心等了吃席,边吃边观察:“反正佟家欠你的,吃回这个本来!”
小哨子昨天见了韩平的本事,对他很是信服,只是也觉得事情怪怪的。
昨天自己还一心想着劈了这佟家人,今天居然坐他院里吃席了?
当然如今只是早饭,吃的只有大锅菜,便是白菜豆腐大块五花肉啥的,炖到一块,很有滋味。一人盛一大碗,一筐筐的馒头随便拿,想喝酒的过去拿酒,反正就这一个菜。
这也是东乡的风俗,无论是谁,早上过来就这一锅菜,真正的席面,得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有。
正吃着,便看到大门外面,一辆轿车驶了过来,看起来很是高档,吸引了不少目光。
佟家老大和老二也都迎了出来,赫然发现从这轿车上下来的,居然是一个穿着蜈蚣褂,留着平头的男人。
他大约四十许,手里捻着串珠子,脸上却又戴着硕大的太阳镜,乍一看过去,有些僧不僧、俗不俗的感觉。
佟家老大和老二客客气气地把他请了进去,那堂屋里坐着的生意场上的人,也都齐齐地站起来迎接。
嘴里都热情地喊着:“盛先生来了。”
“快里面请,上面坐!”
“……”
韩平听着,眉头不由得一皱:“果然是个行当里的人。”
“但怎么……”
“……”
他一时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怎么感觉这个人身上,一身的邪气呢?
正在他琢磨着时,不知是否目光太直接了些,那个盛先生,忽然之间转过身,目光直直地透过墨镜,向角落里的自己看来,停顿半晌,忽地笑了一笑。
见被他察觉,韩平便也大大方方,端起了茶杯,向他示意。
对方也只点了点头,便进去了。
倒留下韩平在这里琢磨开了:“他是发现我在看他,还是察觉了我身上有法力?”
“又或是,认出我来了?”
“……”
可凭自己办的这几件事,若有行当里的人认出了自己,没道理不上来打招呼吧?
反正李冒一等帮手应该也快到了,韩平便耐心观察着。
只见吃完了早饭没多大会,便有人出来,佟老二带队,开了他的灰色小轿车在前面领路,后面跟了一辆拖拉机,上面都是带了铲子镢头的力工,嘟嘟嘟的一起向村外赶去了。
而留在家里的,则是在道路两边树上缠白幡子,放花圈之类。
佟家老大与佟家三妹都进进出出,可以看到他们两人的身上,都穿了孝衣。
韩平看着,却是越来越古怪了,心里暗自揣测:“给老人修坟,是大事,通常是家里人都要跟着过去,怎么这佟家的仪式,却是只有老二带人过去,另外两个守在了家里?”
这疑问等到了中午十一点左右时得到了解答,只见早上过来的那个盛先生,已经换了一身衲衣出来。
他站在门厅处,手里拿着一个铃铛,笑道:“各位妇老乡亲呀,咱们恰逢着有家佟家修坟,过来也是捧场的,那就吃好,喝好,但也不能在人家佟家面前失了礼数。”
“佟家几个孩子孝敬,要请老太太回门享用,但阴人有阴路,活人有阳道,为了防着彼此冲撞,咱们便都背过身去,让条道出来吧?”
“……”
“回门?”
韩平顿时更觉得诧异了,死了一年多了,回什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