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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乡下,草木锅灰都好找,朱砂也有,就在李冒一拖拉机上就放着。
张岫烟接过了这些东西,先把草木锅灰和朱砂混在一起,敷在了韩平的肩膀上,然后又从院子外面她的车上,取来了一块洁白如雪的泥团,掳起了袖子,不停的揉捏起来。
一边揉捏,一边不时的往里面混入一些具有异香的粉末等,倒像在活面,让韩平与李冒一大开眼界。
而张岫烟也仿佛感觉眼前两个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揉面,多少有些尴尬。
又或是她确实想让韩家与李家认识到张家本事的厉害,便主动开口道:“我们张家捏泥人时用的泥料,本身就是从一个特殊的地方取出来的,自有不俗之处。”
“而且我们会根据所捏泥人用处的不同,选择混入不同的香花、药粉,以作袪邪之用,所以我才有把握帮你拔毒。”
“……”
韩平捧场道:“张家人的本事果然厉害,居然能解百毒?”
“解不了百毒。”
张岫烟道:“只是我刚刚看过你的肩膀,确定你中的这一种可以拔出来而已。”
“如果我看过了没把握,那我会劝你直接去医院。”
“……”
“……行吧!”
韩平只好改变话题,他也想起了曾经那彭家集的蔡婆子,想到了对方配置的药粉极为诡异,便好奇的问了出来:“他们这种学江湖术的,各种邪门手段,奇异药粉,怎么来的?”
有句话没问出来,这玩意儿要是进了现代医学实验室,得有多大用?
“呵……”
张岫烟听了,却给了他一个完全没想到的回答:“这些江湖术,本该是最早断传承的。”
“因为这江湖上的本事,想要学成,有不少都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草药、毒物,其中大半都是正规药典上没有记载的,而在近些年里,这些东西,本身是不可能陪养得出来的。”
“便如你中的这种毒,叫作尸白须。”
“其本身就是一种藤类植物,种在冤死的尸体之上,在不见光的环境之下滋长,发芽,乃至开花结果。”
“最后再将果核收集起来,熬出药液来配合他们练僵尸功,就可以与尸气结合,往人身上一打,便跟着尸气渗入肌理,甚至五脏,能把人活活折磨死。”
“但这种东西,在百年前那一仗后,环境大变,培养起来就越来越困难了。”
“在我太爷爷的判断里,这东西应该几十年前开始,就完全种不出来了。”
“这东西一断,那些江湖术自然也断了。”
“现在这种功夫能重出江湖,只能说又有人种出了这种东西,并且开始用起来了……”
“……”
“哎呀……”
李冒一也在一边捧哏,叹道:“张老太爷还是懂的多啊……”
“我老太爷……”
张岫烟顿了顿,道:“确实很厉害的。”
她性子冷清,但面对这韩家与李家的一大一小两个人接连的捧,面皮也有点挂不住了。
韩平道:“这样说的话,恐怕真得是时刻惦记着要害人的东西才能弄出这东西啊……”
若不是时时惦记着害人,谁能想到时不时尝试种这东西?
若不是时时尝试,又怎么发现它已经好用了?……当然,本身就知道邪祟复苏的人除外。
李冒一也道:“是哩,怨邪煞凶猖,闹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厉害了,便也有那些江湖人,借此学成了更厉害的本事。”
韩平笑道:“当然,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泥儿张家!”
“你们别说话!”
张岫烟已经不想再聊天了,手里这团泥揉捏够了,纤细有力的手指便开始捏了起来。
不多时,这团泥居然被她捏出了一只白蟾的模样,拿出随身带的砚台,里面却是磨好的朱砂墨,她轻轻蘸了一笔,点在了白蟾两只眼睛上,看起来便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红眼白蛤蟆。
而后,她将韩平肩膀上的草木朱砂擦掉,然后将这白蟾放在韩平的肩膀。
顿时韩平只觉一阵阴冷,浸入皮肤,紫肿的地方本来酸痛不已,如今却变得极为舒服。
甚至可以感觉,有一丝丝的凉意,正在被这只白蟾吸走。
“今天你就别惦记躺着睡了,就这么坐着吧,什么时候这白蟾从你肩膀上跳下来,什么时候算完了。”
张岫烟开始收起东西,回头看了韩平一眼,忽然又补了一句:“吃这个亏,也算是教你这江湖上的水有多深,韩家的本事再大,也不定什么时候就遇上解决不了的玩意儿。”
“是是。”
韩平从善如流,接受这个教训,也算是给人家一个正向的反馈。
然后笑道:“这个亏我确实吃了,不过,想来那个也好受不到哪去,他也中了我的招。”
张岫烟顿时怔了一下,道:“你们韩家也有类似的本事?”
“不。”
韩平摇头,道:“我们韩家的本事没他们这么复杂,纯粹是劲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