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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本事这么厉害呢?”
李冒一听着,颇为惊讶,转念一想,又叹道:“不过也是,你家供的可比这玩意儿凶多了啊……”
韩平顿时瞪了他一眼,我家将军虽然不是好东西,但也是你能随便骂的?
而张岫烟则是听到了水河县的字样,微微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没有立刻就说,而是道:“那就靠韩家人了,先解决这个。”
三人商量既定,很快就做了分工。
张窝囊两口子由李冒一来负责。
他也认同韩平的分析,张窝囊两口子夜里是肯定会登门的。
昨天晚上它们没来,是因为坛子封着,感应不到,可是今天晚上,如果想破煞,就得打开坛子,它们也一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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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是厉鬼,哪怕有些时候可以听进去一点话,多的交流也做不了,只会一心找回孩子,也就有可能给韩平他们添了乱。
到时候,便由李冒一将他们两口子留在这里,安抚安抚,说服说服。
而韩平与张岫烟两个,则准备破煞分魂。
对于泥儿张家的本事,韩平很是好奇,便一直跟着看,而张岫烟也没有提防他,而是落落大方,领了他一起。
两人先给许大志打了个电话,然后便坐上了张岫烟停在韩家院子外面的女士小轿车,价值不菲,别说在东乡村,哪怕是泰市,也很少见了。可见张家的生意确实不错,日子过得富足。
张岫烟载着韩平,来到了白山县殡仪馆,已经提前打过了招呼,径直到了冷藏柜一带,白天时从佟庄坟地带过来的尸体,便在这里,尤其是那童男童女,还在等待着验尸。
在谷君君的帮助下,各取了这两具尸体上面的一点泥,便要往回走。
“诶?”
谷君君见了,知道又有事,立刻脱了白大褂,拎上小挎包,就跟着俩人往外走。
后面的管馆长一看就急眼了,拍桌子喊:“回来,把你的工作给干了,不然回头开了你信不信?”
谷君君自然不满意,但还是硬被管馆长摁下了。
回到东乡村,张岫烟便又取出了车上带的黏土,将自尸体身上取来的泥和在一处,而后快速地捏了起来,这土韩平在一边也观察了,只觉色质发白,平时极难见到,也不知道是啥。
不过在张岫烟指下,捏土也极具美感,只见她十指翻飞,很快便已捏出了小巧精美,栩栩如生的一男一女两个小人来。
而后她又对着两个小人,默默念诵,轻轻拿出了朱砂笔,在它们的额心处勾勒。
“捏这两个小人,是为了保护他们两个的魂儿。”
看出了韩平的好奇,张岫烟轻声道:“身乃魂宝,最有大用。”
“在捏出了他们的身子之后,等到你破煞时,才可以让他们有容身之处,以免受损。”
“……”
“手是真巧啊……”
韩平看着,也赞叹不已,张岫烟不过是跟着自己一起去殡仪馆,看了一眼那童男童女的尸身,而且去世了这么久,虽说是没有腐烂,可实际上也早已五官变形扭曲。
而她只是看过那一眼之后,回来再捏,居然轻轻松松,便捏出了他们活着时的模样,表情喜乐,无忧无虑。
韩平叹着:也难怪张家发财,哪怕是不学行当里的本事,光这手艺,便足以扬名立万了。
各样准备已定,几人便草草吃了几口晚饭,见着外面桥头上聚着的村民散开了,李冒一就带了自己的幡子和几样供品来到了桥上。
幡子一插,供品摆上,安静地等待。
韩平则是留在了院子里,看着张岫烟收拾,没话找话:“今天晚上还要回县城住么?”
张岫烟沉默了一会,道:“破完这一场煞,我有可能会很累,不一定还有精力回县城去住,或许……”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得找人送送我。”
“不用那么麻烦。”
韩平道:“直接住在家里就好,我把西屋给你收拾出来,让李老哥去隔壁跟小哨子挤挤。”
“你放心,家里有新被褥,铺的盖的,都换新的。”
“……”
张岫烟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但没有出声答应。
韩平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个年龄比他大三岁的张家女子,神色冷冰冰的,不好打交道。
要是瘸腿师傅在就好了,她那性子,跟谁都能玩到一块。
当然,也有可能跟任何人结下大仇!
“时间差不多了。”
便这么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渐渐地夜深里,屋里的老旧座钟连响了十一下,张岫烟深吸了一口气,向韩平轻轻点头。
“确实,该办事了!”
韩平胸口的符篆,开始感觉到了丝丝阴冷逼近,便也立刻起身,与张岫烟各自忙了起来。
张岫烟分别点了三炷香,插在了那童男女的泥人像前,而后盘膝坐在了两个泥人的旁边,手掌捏了一个莲花印,院里灯光下,她看起来竟有几分雍容宁静,如庙里的神像。
而韩平则是搬出了那个封着佟家老太太与童男童女的坛子,放在了院子中间。
先转向了大门口处,凌空写下了“大将军在此”五个大字,而后又拿了一碗水,放在手边,向张岫烟点头示意,这才小心翼翼,将那坛子封口的黄符,轻轻地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