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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機無端的心軟了一下。

神機：“你做了什麽？”

莫小星把平生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神色更加凄楚了，“師尊，你怎麽不問，是你做了什麽？你血毒發作，狂性大發，非要殺我！就算你要殺我，作為徒弟，把這條命賠給師尊，我也是沒有怨言的。

只是，我怕師尊清醒後自責，便鬥膽給師尊服了釋塵丹，我本想讓那件事不了了之，誰知師尊你非要問個清楚，現在我該說的都說了，師尊要是覺得面子上過不去，現在殺了我便是。”

說着說着，竟有些入戲，一滴清淚自眼角落下。

淚水自臉頰劃過，總覺得真有些傷感了，莫小星暗暗為自己喝彩。

神機頓了頓，那滴淚水緩緩碰到了他的手指，晶瑩剔透，有些淡淡的鹹，對于他來說，卻有些燙了……

這眼淚，似有些委屈。

神機放開莫小星的下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精美的臉上，手指沿着眼淚劃過的痕跡，輕輕擦拭，最後，在她眼角停頓。

莫小星有些怔然，被淚水浸潤過的鳳眸晶亮，很是不解……她怎麽感覺，神機忽然…溫柔了？

神機：“你哭什麽？本座對你寄予厚望，怎麽會殺你？”

那低低的聲音也柔和了許多。

莫小星讷讷道：“師尊，你，你要殺要剮給我個痛快，你這樣變來變去，我心裏沒底……”

神機：“就算本座忘了那天的事，你也別想将一個殺人的罪名安到本座頭上來，首先，本座殺你易如反掌，你不可能逃走，其次，就算本座狂性大發，也只會拉你雙修，不會取你性命。”

莫小星：“……師尊說的有道理。”

神機：“你心裏沒底才好，若讓你心裏有底，你，恐怕就要對付本座了。”

莫小星：“……沒有的事，師尊也別給我扣欺師罔上的帽子。”

神機的手指在莫小星雪白的臉上微微摩挲，放開了。

他随意似的丢出那支幽靈花，那血紅的花朵轉着圈兒的飄在冰冷的水面上。

神機：“你服一朵幽靈花，本座便能問明所有的事情，不過，不問也罷，那日發生什麽事情，本座是不記得了，但你記得。”

他頓了頓，又看着她說：“你記得就好。”

莫小星總覺得這話有些危險，但不确定神機還打了什麽壞主意。

不過，神機不對她攝魂了，這倒是好事！

莫小星：“咳，師尊，師徒之間有些争吵也難免，這就是生活！平淡且真實，師尊你不食人間煙火，以前肯定是不懂的，但沒關系，以後還請你注意點，別動不動就罰我，殺我，這樣不好……”

神機冷笑：“你耳朵是不是聾了？”

他剛才說了半天，她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嗎？他說了不殺，自然是真的不殺。

莫小星乖巧的點頭，笑着說：“沒聾，我聽懂了，師尊你是不殺我，那也別吓唬我，萬一我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惹你生氣了，你一上頭，真殺了我……”

神機慢慢眯起了眼睛。

莫小星卻是迅速拿出一張字據來，遞給神機：“師尊，這張字據還請你留着，我知道這字據肯定用不着！所以就當留個紀念吧，我這也有一份，當然，我敢打賭，它就是個擺設！”

神機接過那張字據一看，修長的手指忽然攥緊，将字據捏的皺了。

“你倒是周全！”

莫小星乾笑：“師尊教的好。”

這字據已經寫好了，莫小星總要給神機的，現在倒是個好機會，反正她已經得罪了神機，就一次性得罪完吧。

而且，似乎是因為她方才哭的神機心軟了，他有些好說話……

神機又看了看字據，嘴角挂着一絲冷笑，她這是給自己準備的後路！若逼急了，她便要跑的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