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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月當空,天地之間頓時被妖氣彌漫。
秦懸心頭猛然一滞,眼前一黑。
而那耀眼的金色佛蓮,突然間,星輝般散了!
心頭狂跳,一種久違的、難以克制的恐懼感不可抑制的升起,像一張巨大的網,将他牢牢捆住!
這是哪裏?四下漆黑,四面都是堅固的壁壘,窄,很窄,挪一下腳步都難!
這裏,他再熟悉不過,是棺材!
他曾經在這裏躺了十幾年!于他來說,就是地獄,活死人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手中掐訣,本想掙脫這棺材,可是,力量離他遠去了,好像又回到了那暗無天日的日子,他什麽都做不了,掙脫不了,反抗不了。
于是他用手砸,砸那棺材,可是,棺材紋絲不動!
……
秦獄一睜眼,迎面飛來一道恐怖的殺氣!
他瞬間閃開,看清了動手的人,竟然,是另一個秦獄!
那秦獄一身清爽的勁裝,一身正氣,面露殺氣,“不要躲了,你這魔頭,該死!我要替天下蒼生滅了你!”
魔頭?我嗎?是不是哪裏不對……
面對淩厲的劍,秦獄仍是躲開,他看着那個熟悉又有些遙遠的自己,腦海中反複想着曲飛白最後說的那句話,不讓自己因為暴躁而忽略。
“妖月現,心魔生,記住,你們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心魔嗎?
他哪來的心魔?若非這個“妖月”,他竟不知道,他的心魔,就是曾經的自己!
曾經的他害怕心魔,害怕堕入魔道,可當他見多了打着正道的名號做盡惡事的人,便也看清了,大道沒有正邪,正邪都是人定的。
而魔道,才是他的道。
秦獄祭出先天造化飛鐮刀,“铛!”擋下了攻來的劍。
“久違了,雖然很高興再見到你,不過,我還是要對你說,‘替蒼生殺我’這樣的話,太蠢了,蒼生太大,我只為我自己,所以,應該是我殺你!從今以後,我替你走,我的道更寬,更遠!”
……
三哥原本就被窮奇精魄攪的無法鎮定,只能勉強壓制住他,可妖月一起,他頓時回到了那擁擠的、臭氣熏天的血池!
所有被帶來這裏的人,都會一點點流乾鮮血,變成一具只知道殺戮的殺器!
經脈幾乎要炸開,狂猛的殺意充斥着他的腦海,讓他失去所有的理智,只知道,殺,殺,殺!
眼前被一片血紅色蒙蔽,他似乎回到了戰場,硝煙彌漫,身邊堆滿屍體,戰馬嘶鳴。
而他也倒在一群屍體當中,被人拖起,逐漸遠離了那戰場,丢進了暗無天日的血池……
等等,戰場上飄揚的那傷痕累累的旗子,是什麽旗子?上面寫着“月”字,是月梧國的戰旗!
他怎麽在月梧國的軍團裏?
是了……是舅父,他随着舅父去打仗的!負傷以後,被妖神殿的人帶走,在那血池裏,差點變成狂戰士,也失去了過往的記憶!
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他有名字,姓秦,叫秦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