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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昔進來後并未看到三師兄,她落在江畔,踩在蓬松的草地上,還能感覺到腳底的濕潤。
似乎是才剛剛下過雨,草葉和花瓣上都是濕漉漉的,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不遠處有座普普通通的茅草屋,就跟世俗間最平凡的農家小院一模一樣。
透過竹籬笆還能看到屋檐下挂着的辣椒和熏魚,還有那圓簸箕裏晾曬的藥材。
“請問有人嗎?”
黎昔站在院外,十分有禮地詢問。
不多時,茅草屋的門開了,一名滿頭銀發的美貌女子走了出來,打開院門,笑容和藹地問道:“姑娘可是有事?”
黎昔行了個禮,“前輩,晚輩想問問這裏是何處?”
“這裏是畫中居啊。”銀發女子笑容不變,“你既然來了,那便幫老婆子我曬藥吧。”
黎昔看向那張美麗宛若二八少女的臉,實在是叫不出婆婆這兩個字。
不過她心知這是考驗,迅速跟進去,勤快地在院子裏整理晾曬藥材。
直到傍晚時分,一名頭戴鬥笠的老翁背着魚簍哼着鄉間小調打開了院門。
見到黎昔他也只是點了下頭,就自顧自的将魚簍放進竈間,又走了出來。
黎昔這才看清,這哪裏是什麽老翁啊,他的長相其實很年輕,就是胡子拉碴的,打扮得像是個老翁而已。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還有提着一條魚的三師兄。
“師兄,你這是當漁夫去了?”黎昔有些好奇,她在這兒弄了一天的藥材,三師兄難道是去打漁了?
雖說她對之前三師兄在星穹前輩面前胡亂承諾的事很是生氣,但此處實在是不方便她跟他“講道理”。
只能先記在賬上。
宴九知見小師妹表情柔和也松了口氣,提了提手中的大魚,問道:
“嗯,你想吃什麽魚?紅燒的?還是麻辣的?”
黎昔想了想,湊近了悄悄傳音問道:【真能吃啊?】
“小丫頭不吃拉倒,那小子,趕緊的把魚做出來,我道侶喜歡吃糖醋魚。”
男子将魚杆放好,放下挽起的褲腿,看也沒看兩人,自顧自的用着銀發女子端來的水洗了手,這才坐在了躺椅上,優哉游哉地哼着山野小調。
黎昔:……
她用的可是傳音啊!
可見對方修為有多高。
不過她是一點也不尴尬,還笑嘻嘻地行了個禮,“前輩勿怪,晚輩不懂此間規矩,冒犯了。
不過我師兄做的魚可好吃了。
香酥魚、麻辣魚、烤魚、酸菜魚,可以輪着做哦。”
男子好笑地瞥她一眼,“小丫頭油嘴滑舌的。”
銀發女子端走盆子倒了水才走過來,“昔昔丫頭是跟着我的,你少管閑事。”
說着就領着黎昔去了醫藥間,要考校她的水平。
宴九知自覺提着魚去了廚房,開始做飯。
銀發秀婉女子名叫玉珂,是一名醫術精湛的醫修,她帶着黎昔學習醫術和毒術。
打扮得像個老翁的粗犷男子名叫木威,是一名劍修。
雖未然曾聽說過兩位前輩的大名,但黎昔猜測,他們一定是這大能遺府真正的主人。
兩位前輩就像是凡間普通的夫妻那樣生活,洗衣做飯都是親自動手,并不使用修士手段。
不過做飯的事現在由宴九知接手了。
打掃衛生做家務的活就黎昔包了。
就是三師兄這看她的眼神是啥意思?
宴九知只是有些意外,小師妹一直都是千金小姐的模樣,修個道還要帶丫鬟,到如今也還是只會梳道髻。
原來,竟還會掃地做家務的嗎?
黎昔真的很無語,不會梳發髻關做家務什麽事?這又不難,只不過是基礎生活技能而已。
她自理能力也是很強的好吧?
三師兄對她有嚴重的錯誤認知!
轉頭她仔細回想,發現不管是跟師兄師姐在一起,還是跟師父和高師叔在一起,她好像……真的都沒乾過活
小翠不在的時候大師姐還經常給她梳頭發……
甚至就連比她小了好幾歲的四師兄也時常擺出一副師兄的派頭照顧她。
難道……在他們眼裏,她真的是個啥也不會乾的生活廢材?!
突然好像明悟了某種真相的黎昔頓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她到底是怎麽給大家留下這種印象的?還有扭轉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