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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黎昔回答，他又指着病床上的小厮說道：

“你也來看看，這個将人煉成活傀儡的人很有兩把刷子。”

其他醫修也說道：“可不是嗎？可惜走了歪路。”

“我檢查的這兩人，身體經脈被改造成了一個功法的運行狀态，但是丹田卻并不充盈，靈氣匮乏，說明失敗了。”

“我這邊的更古怪，直接改造了丹田，但是同樣失敗了，這個丹田應該是廢了……唉……”

高朗十分憤怒，胸膛劇烈起伏：“簡直是泯滅人性！這個實驗早上萬年前就有邪醫修搞過了，全部以失敗告終。”

“我們所有學醫的人都該知道這個道理，人就是人，并不能通過人為改造變成絕世強者。”

彌裳真人從外面走了進來，環視一周，在百丹門長老面前略作停頓。

她語氣沉穩，聲音雖不高，卻字字清晰：

“目前雖尚未查明将活人煉成傀儡的幕後之人，但也并非毫無線索，真相終将水落石出。”

“十大宗門已達成一致，将此人列入通緝名單，公告玄滄界。”

立刻有醫修附議：“合該如此，此人現在還只能改造低階修士和凡人，焉知将來會不會将更高階的修士煉制成活傀儡。”

高朗揚聲道：“諸位也都看到了，此人對生命全無敬畏之心。”

“人在他眼裏和沒有生命的傀儡沒有區別。”

“他的想法多變，同一具身體做了多種嘗試，手法也越來越成熟，”

“如若放任，危害極大！”

彌裳真人仿佛只是來說這麽一件事，說完後就轉身走了。

百丹門的長老們臉色十分難看，都拿眼神偷偷瞄着洪大師。

洪旭業眼中閃過痛苦，臉部肌肉微微顫動。

曾經挺直的脊背似乎被什麽給壓得擡不起來。

攥得泛白的指節間，隐隐有血珠自縫隙滲出。

片刻後，他如暮年的老人般，蹒跚着追了出去。

黎昔看見了，用眼神示意高師叔。

高朗指了指病床上的小厮，讓她趕緊的治，少操心別的事。

黎昔：“……”

您老的眼珠子都要跟着跑出去了，還在這兒裝什麽呢？

……

洪旭業追了出去，卻在大門外對上彌裳真人的視線。

她沒有走，而是站在這裏等着。

洪旭業此時還有什麽不明白？

“彌裳道友……”

他嘴唇顫抖着……有什麽話哽在喉嚨裏，來回翻滾。

彌裳真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引着洪旭業到了太賢宗臨時駐地的靜室中。

沏好一盞清茶，輕輕放在他面前。

茶香袅袅升起，氤氲在他布滿皺紋的臉龐周圍，模糊中像極了一位平凡的老人。

彌裳真人不禁想到，幾年前見到他時，還是滿頭的青絲，美髯打理得一絲不茍，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師風範。

而如今……他捧着茶盞的手枯瘦而顫抖。

她沒有說話，也不催促，只靜靜地等待着。

許久，洪旭業才艱難開口，聲音嘶啞地好像乾燥的木柴。

“把人做成活傀儡的，是……是我的兒子，洪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