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眨去眼中的濕意,她迫不及待擡起頭,仔仔細細看向他的眼睛。
三師兄眼睛像是深空星海,裏面都是她的倒影,認真又專注,沒有一絲厭惡。
這才是,這才是她的三師兄。
她垂下頭,額頭抵在他肩膀上,水珠控制不住顆顆滴落,心中滿滿脹脹,酸澀又歡喜。
滿身的尖刺都在這一刻破碎。
在三師兄面前,她可以不那麽堅強,不那麽完美。
宴九知抱着她,小心翼翼。
盡管小師妹已經竭力不發出聲音,他也從她的顫抖中聽到了些微細弱的嗚咽聲。
她一定吃了很多苦,承受了很多壓力,才不得不将自己打造成銅牆鐵壁。
不願意,也不能在外露出脆弱的一面。
讓他的心也跟着酸軟起來。
劍氣為陣在兩人身邊又繞了幾圈,隔絕他人視線。
黎昔卻是敏銳地感知到他氣息中不同尋常的波動。
反手從身後将他的手拉到身前,扣住脈門認真把脈,灌注靈氣。
鳳翎被這修為比自己低的劍修壓制得無法動彈,正欲發起神魂攻擊,卻又被突然松開,差點摔個趔趄。
他更氣了,然而沒人搭理他。
那兩個人好像與世隔絕了似的,身邊全是劍氣缭繞,威勢赫赫,但那不是殺氣,感覺很……呵護?
見鬼了,劍修的劍氣還能給人這種感覺?
而且,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三師兄?
小師妹?
所以,這又是一個太賢宗弟子?
呵——
見到宴師兄小翠雖然高興,卻也沒有上前打擾,反倒是收到了陶師兄激動的傳音。
【小翠趕緊把我接走,我不要待在這裏!!】
小翠:“……”
小翠等了好一會兒,直到隐約感覺到了治愈之力,這才默默上前,站在劍氣牆之外。
等那牆開了個口子,才上前将墨玉笛從師姐手中抽了出來,拿在手中,退出去走到一邊兒站着。
宴九知這時才注意到墨玉笛,有些錯愕,不确定地喊了聲:“二師兄?”
陶文從墨玉笛裏飄出來給三師弟看了一眼,然後又迅速鑽了回去,只說:“我有事和小翠說。”
他是堅決不肯再跟着小師妹和三師弟的。
天知道剛剛有種他整個人跟着小師妹一起撲進了三師弟懷裏的錯覺。
多餘,他實在是太多餘了!
小翠瞥見了雲澈和鳳翎詢問的眼神,解釋了一句:“是我們的師兄。”
然後呢?
你倒是接着說啊。
小翠沒什麽好說的,拿着墨玉笛兀自到了一旁打坐。
一會兒還不知道會遇到多少危險,她得盡快恢複實力。
雲澈看她一點也不講究,倒是笑了笑,走到她附近随便往地上一坐,也開始打坐。
鳳翎:“……”
他滿肚子的話沒地方說。
宴九知也看到兩個外人了,多餘的話沒有說,只是仔仔細細看了小師妹許久。
她的眼睫上還挂着細碎的水珠,一雙眼睛濕漉漉的,他伸手擦了擦眼尾的那抹紅,柔聲說:
“小師妹,這裏應該會有一處通道,尚算安全,不如我們進去休整一番?”
黎昔不語,只摁了兩下脈門,她還沒治完呢。
她的感覺沒有錯,三師兄傷得很重,內裏竟然還有空間之力的殘留。
虧他能撐到現在。
只是視線輕移,就突然跟懸浮在三師兄身旁的小家夥視線對上了。
一只萌萌的,看起來白得透明的小團子,毛發蓬松得讓人想揉捏。
“這是星隙,是只幻空獸,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長成這樣的,就結了臨時主仆契約,你只需要再覆蓋一層契約就行。”
黎昔視線上移,對上那雙專注的眼睛笑了笑,“嗯,我喜歡這樣的。”
她說“喜歡”時軟軟的,讓人的心也跟着軟了。
宴九知聲音很輕:“我們進去通道裏吧。
那裏的氣息沒這麽駁雜,療傷也更快一些,你在那裏契約也安全些。”
“好吧。”黎昔同意,擡手捂住眼睛,只是一息,那些哭過的痕跡就全沒了。
然後手往下,張開五指扣進他指間,與他十指相握。
宴九知頓了一瞬,扣緊了那手,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力量從小師妹的掌心移到了他的掌心。
雖然驚訝,但他也沒松手,只是撤去劍陣,牽着她朝着黑暗中不起眼的能量波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