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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昔想起三師兄曾經跟她說過的,那種悍不畏死的魔修。
“是不是他們覺得自己是有理智的,但實際上他們的理智是受到操控的?”
“對。”
雲澈和鳳翎有些急了,這說的是什麽?他們完全聽不懂。
陶文飄出墨玉笛,看了兩人一眼,用一種很神奇的語氣說道:
“你們兩族像是沒有生活在玄滄界,自己将自己隔離在了一個世外桃源裏。”
小翠接話道:“魔族先遣軍到了的事你們不知道?
藍潭秘境大能征召令的事知道嗎?
碧塵長老以身鎮壓魔族聖蠱萬年的事知道嗎?
邪修化作邪魔的事知道嗎?
就連魔族飼養大魔的祭臺還是我師姐告訴你們的。”
“你們什麽都不知道,還鎮惡呢,怎麽鎮的?都鎮出大問題來了。”
這話說得是相當尖刻了。
小翠平常說話不這樣,她只是心中堆疊了很多郁氣。
雖然師兄師姐沒有說什麽,但她自己也會思考,陶師兄的事情怕是不太好辦。
鳳翎一貫心高氣傲,身上的威壓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是元嬰期,但小翠只是築基期。
就算他不是故意的,放出的威壓也讓黎昔幾人不快。
宴九知眼神一利,直接以神識為屏障将這威壓攔下。
他聲音很冷,執劍而立:“若兩位覺得這話難聽,我們可以現在就分道揚镳。”
雲澈并不想分開,話雖難聽,卻是實話,他都覺得羞愧。
他們兩族自視甚高,對于族中子弟的外出都頗多約束。
美其名曰實力不夠不配出去,必須找到伴侶才能出去。
但其實又有各方面的責任壓制,比如鎮守此地不能擅離職守啊等等。
真正去到外面的族人是很少的。
甚至他們會在找到伴侶後被要求盡早生下孩子……
他不知道這些規矩是哪裏來的,心裏的野性卻像是任意生長的雜草,越長越高。
看到黎翠時他就知道,這不是熾羽族的姑娘,和她在一起他就會被放逐。
但或許他想要的就是“放逐”……
“我與諸位同行。”他側首看着小翠,坦然說道:“黎翠,我喜歡你的勇敢和堅毅,我想和你去到外面的世界。”
衆人:……
現在是、是表白的時候嗎?
小翠的眼睛直視這個看起來氣質純粹的少年,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像是說着最平常的事:
“你的喜歡不是道侶的那種喜歡。
我也欣賞你,但也不是道侶的那種欣賞。
想出去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會成為你出去的原因和理由。”
雲澈再次被拒絕,卻笑得很燦爛,眼中的光很亮很亮。
“嗯,你不是原因,是我自己想要去到外面的世界,魔族不是來了嗎?我殺魔去。”
聲音裏的雀躍誰都聽得出來,像是突然打破了某種桎梏。
鳳翎沉默了半晌,卻是突然很懂他。
他認真看着這個他一直都不大看得上眼的‘莽夫’,道:“我和你結個伴。”
雲澈沒有回話,他不負責別人的選擇和人生,他只負責自己的。
黎昔見事情“解決”了,便說:“還是繼續往上走吧,或許上面還有更多的魔修也不一定……”
感覺很不好,先上去再說。
宴九知卻是望着虛空般的世界說道:“從戰鬥開始,我們的行蹤或許就已經暴露了,接下來不會平靜。”
事實如他所想。
“啓禀魔主,那些闖入者已經進入了內部空間。”
平靜的血池中一個個細小的血泡密集上湧,不多時,血泡越來越多,像是要沸騰似的。
虛弱的拾墨染從血池中探出頭來,望向水鏡。
水鏡中,如冰似雪的劍修劍意縱橫淩冽,橙紅色的劍意像是破曉而出的朝陽。
拾墨染皺緊了眉。
宴九知這殺神怎麽跑到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