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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劍鋒低垂,眉心緊鎖,派出去的親兵遲遲沒有回信,讓他心髒揪起。
西昔……還好嗎?
神識掃過雪山,他更顯煩躁。
藏在岩縫、雪洞裏的黑雪靈蜷縮着,顫抖着,僅有的財物也不過是些單薄衣物和一些破爛鍋碗罷了。
都是些走投無路的可憐人,像西昔那般高修為的極少。
就算有,也是極兇狠的角色,打斷了骨頭也要和人玉石俱焚的那種。
這種人有家人的話還好,心有顧忌,沒家人的完全就是一個瘋子。
對待這類人,他向來都是先以神魂威壓震懾其神魂,待他們識海翻騰、短暫失神的剎那,封禁其全身靈竅,瞬間關進封禁靈力的籠子裏。
他不允許他的兵殘虐黑雪靈,只有些沖突引發的普通傷勢而已。
沒有發生像其他将軍手底下那樣,接連自爆的慘事。
劍氣飛縱,接住跳崖的母女,将她們移到籠子裏。
抓,是不可抗拒的神殿旨意。
但他可以選擇怎麽抓。
周圍還有些人隐在暗處觀察,他神識稍稍掃過後就不再理會。
十二個籠子已經裝得差不多了,他可以回王殿複命了。
但他的親兵卻還未傳來西昔的消息。
暗處,一群人蹲在山崖邊緣,隐着身,觀察着一樁樁人間慘案。
近段時間衆人可以說是以極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自己出手的欲望。
此處真假參半的幻境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看着一個個黑雪靈被殘忍對待,終究還是心緒難平。
但這一支軍隊似乎和其他的有所不同。
沒有“不小心”死掉的人,連重傷的都沒有。
太賢宗修士拉了神識群聊悄悄傳音:
【天呢,是宴師兄和何師兄!!啊啊蠱道友,把小乖放出去吧,吃了他們的雪花精靈。】太賢宗的劍修恨不能立刻沖出去。
【啊啊啊!抓人的士兵好幾個都是我們十大宗門的人。】
【還有我們長月宗的張師兄!】
【還有清音谷的、長寧劍宗的、仙鼎門的……快快蠱道友,讓小乖上。】
蠱辛不慌不忙,【莫慌,你們沒發現嗎?他們沒有故意傷人,甚至有意保護。】
長月宗元嬰期修士道:【确實,你們以為宴師弟沒發現我們嗎?他神識剛剛就掃過這裏了,只是沒搭理我們罷了。
那神識并未收斂隐匿,是我們能察覺的程度,估計這裏面有些什麽事?】
另一名太賢宗元嬰期修士也道:【确實如此,可以再觀察一下。】
蠱辛卻是咧嘴一笑,陰郁的臉上都染上了陽光:【哪有就近觀察來得好?不是要進王殿嗎?讓宴道友送我們一程。】
無人反對,一群黑發黑眼的人就這麽大喇喇出現了,自首。
有人嬉皮笑臉道:“聽聞宴将軍乃是仁義之師,我等自知逃不掉,想少受點罪,來搭個便車。”
宴九知都無語了,按了按眉心,沒去管這些人怎麽想的,讓副将再弄幾輛車來。
一群人就這麽自動自發地鑽進了籠子裏。
宴九知挑了挑眉,“要分散。”
這些人又出來了一些,站到別的籠子面前等着開門。
兵士們一邊開門,一邊警惕他們來個自爆,直到所有人都進去了,才放下心來。
就是心中好一陣無語,從來沒見過這種主動去送死的。
還有人想跟他們将軍套近乎,那表情和态度,跟多熟稔似的。
“宴将軍,我有個朋友叫黎昔,你認識嗎?”說話的是太賢宗的劍修,跟宴九知在無幻門和藍潭秘境都組過隊。
此時他正将頭靠在籠子栅欄上,眼睛亮得不像個囚徒。
宴九知眼神幽幽看向他:“……認識。”
認識啊,認識就好辦了。
“那怎麽沒看到她?”劍修來精神了,黎師姐莫不是搞什麽大動作去了?
“就快要見到了。”宴九知聲音淡淡。
心緒卻遠沒有表面那般平靜,心跳得不正常,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