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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昔驚訝道:“是、是佛修大能!”
這具仰躺着的骸骨呈淡金色,骨骼上隐約印有梵文,即便血肉早已消逝,骸骨仍不腐不滅。
哪怕他的脊骨半陷在泥土中繃出掙紮的弧度,卻并不會給人戰敗了的感覺,反而透着一股堅韌不屈之意。
他手中緊握的刀,刀身雪亮,刀刃流轉着一圈淡淡的佛光,即便沉寂了無數歲月,仍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赤金交織的烈凰燼生花正長在他的頭顱眼窩處。
宴九知看向那刀:“這是戒刀,是佛門護法金剛一脈的兵刃,專斬邪魔外道、因果業障。”
衆人對着這具骸骨行了三拜大禮。
黎昔朗聲道:“大師,我乃太賢宗弟子黎昔,如今玄滄界遭魔族入侵,晚輩欲取烈凰燼生花一用。”
說完她再次深深地拜了下去,聲音铿锵有力:“望前輩允準!”
其他人也再次行禮。
“太賢宗弟子宴九知,望前輩允準。”
“太賢宗弟子林若,望前輩允準。”
“太賢宗弟子魏語彤,望前輩允準。”
“太賢宗弟子金佑,望前輩允準。”
“長寧劍宗弟子黎南,望前輩允準。”
戰場的風和熱浪一樣,一層層拂過衆人的衣袂發絲,地底的滾燙熱意也蒸騰着,燙着人的趾骨。
佛骨仍然靜靜地躺着,沒有動靜。
衆人也不是非要佛骨主人回應,畢竟在這個特殊戰場空間裏,幾乎不可能有殘魂留存,只有戰意不滅。
林若得到的傳承也只是一縷未散的戰意執念。
就在衆人起身之際,那柄雪亮的戒刀突然發出一聲厚重的刀鳴,刀身上的佛光如水紋般蕩漾開來。
烈凰燼生花的花瓣層層綻放,花蕊中的那簇赤金光芒化作鳳凰虛影盤旋,花葉邊緣的戰紋也同時亮起金光。
只是一剎那便從顱骨中飛了出來,化作一道燦燦流光投入了黎昔發髻上的佛骨舍利中。
黎昔僵在原地,嘴還張着,她剛剛被烈凰燼生花輕輕掃過了臉頰,臉頰上頓時生出灼燒感,還混合着蓬勃浩瀚的慈悲佛光。
宴九知慌忙上前,一只手攬住她的腰,一只手穩穩托住她的後頸,卻不敢碰觸她的臉。
黎昔有大半張臉上都是帶着禪意的戰紋,就連眼瞳都鍍上了一圈金邊。
她仰着頭,張了好幾次嘴,都無法說出話來。
臉上像是被火烙似的,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只能緊緊抓住師兄的衣襟。
“昔昔,吸收它,把戰意都吸收掉!”宴九知有些急,小師妹的臉已經開始滲出血珠了。
其他人也急,變故來得太快,他們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但再急,這戰意也只能由黎昔自己消化,別人都幫不了。
黎昔的瞳孔像是在燃燒,細小的血珠剛從她臉上滲出,就被蒸發成煙。
她整個人都被籠罩在血色蒸汽中,連帶宴九知都覺得手骨燙得驚人。
此時,一股純淨的禪意突然從黎昔的丹田中竄出,在經脈中快速游走。
這是曾經服用過‘禪定複靈丹’沒有消化完的禪意
一股無形的力場在空氣中張揚開來,焚魂之火的氣息起伏震顫。
恍惚間,宴九知的眼前似乎出現了幻覺。
不止是他,而是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