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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九知的聲音有些顫,呼吸短促,得償所願的喜悅沖擊着他的靈魂。
又一聲輕輕軟軟的“好”,讓他的理智搖搖欲墜。
懷中的人此刻無比乖柔,手底的布料又燙又皺,讓他舍不得放手。
但鼻間萦繞的除了心上人的馨香外,還混合着陌生的花香,迫他清醒。
他想回宗。
馬上!
黎昔緊閉着眼,睫毛輕顫,身心好像都泡在溫度過高的溫泉裏。
她要穿什麽樣的嫁衣呢?
溫柔的月華傾落,漫天的星星都擠在一起,投落了一室溫柔。
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纏綿悱恻,但兩人都沒有太過失控的舉動。
這裏是妖界,是花妖客棧,不是他們能完全放任自我的地方。
兩人頭靠着頭,親昵地依偎在一起,小聲商讨着,将對方徹底融入共同的未來中。
許久,夜霧正濃,靜谧的夜晚漸漸出現了一些聲響。
妖市結束了,出口開啓,大街上多了些身影。
或迅速消失,或大步離開,偶有靈光閃過,卻沒有人駐足交談。
金佑、黎南和陶文的嘴角都是翹着的,顯然心情不錯。
就連沉穩的林山來,面色也柔和了幾分。
他們步伐輕松随意,沒去管身後有沒有惡意的盯梢。
只是才将将靠近客棧,身後就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幾名妖修身形狼狽沖出酒樓,身上的靈光明明滅滅,手不停地在身上抓撓拍打。
他們面色驚惶無措,凄厲的尖叫聲撕破了黑夜。
酒樓中還未散去的客人沖出來一看,便驚恐後退,爆發出更加尖銳的尖叫。
黎昔和宴九知快速打開房間結界,在窗邊向下望去。
卻見踉踉跄跄的幾名妖修,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
“他們的身體被吞噬了!”
“他們剛剛還在我隔壁桌喝酒,這是中毒了嗎?!”
“是詛咒?!還是邪修?!快跑啊!”
人群四散開來,沒人敢靠近。
黎昔眉頭一皺,純淨的大淨化術頃刻間落下,一陣強光中,幾人的身體都冒了煙,而後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黎昔乾脆從窗口跳了下去。
宴九知也跟在她身後,才剛落地就直面了師父的冷臉。
林山來瞪着他,一張臉黑沉沉的。
他一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三徒弟是從小徒弟的房間裏跳出來的。
這大晚上的……
“你給我老實點!”
宴九知被抓了個正着,有片刻的局促和心虛,但很快就坦然了起來。
“晚點再和師父說。”
現在有突發意外,不适合談高興的事。
林山來挑了挑眉,看來他準備的聘禮和嫁妝終于能派上用場了。
黎南看他一眼,便快步跑到幾個還在翻滾的妖修面前。
高朗也早已到了傷者身邊,和黎昔一起查看。
“喲,這傷得夠重啊。”
“這種傷很像那種嗜血肉的蟲類造成的。”黎昔給他們止了血,控制住傷勢,“但我并沒有找到蟲屍,應該不是蟲類。”
傷得最重的妖修,半邊身子只剩骨架,甚至能看到胸腔中跳動的心髒,黎昔成功吊住了他的命。
再晚上三息便是神仙也難救。
其他妖修有的露出了只剩下白骨的手掌,有的腿上的肉已經沒了,只剩下森白的腿骨。
黎昔的神識化得比蠶絲還細,再小的蟲子也瞞不過她的感知。
現在這種情況……倒是有點像是某種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