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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掩耳盜鈴一般的行為,讓得周純心中也是頗感失望和無奈。
他獨自沉思良久之後,便将掌管周家庶務的周遠心叫到面前說道:“留意一下家族裏面和各個附庸勢力的小輩們,若有劍道天賦不錯的,可上報與我。”
聽得他此言,周遠心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麽用意,卻還是馬上恭聲應道:“是,晚輩一定認真留意此事。”然後便識趣退下了。
這樣只是三年時間過去,周遠心便帶回來了一個擁有不錯劍道天賦的練氣後期修士。
此子乃是周家某個附庸家族出身,其所在家族只有三位築基期修士,而其本人雖然劍道天賦出色,戰力不凡,但因為下品靈根資質的緣故,如今已年近五十,依舊未能築基。
因為周純只說要劍道天賦不錯的小輩,而此子已是多番考核後,劍道天賦表現最為出色的那位,周遠心也就當給他一個機緣,将他帶回了周家。
當他将此人帶到周純面前後,這位才剛知道真相的中年男人,也是滿眼激動和敬畏的向着周純跪地叩拜行了一個大禮道:“晚輩楊劍,拜見純鈞真人前輩!”
而周純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這位名為楊劍的中年男人,便随手扔出一根玉簡道:“這篇劍法你拿去修行參悟,若能三年之內有所成就,日後築基和開辟紫府之事,周家都全包了!”
說完便揮了揮手道:“行了,先帶他下去吧,等其練劍有成後再來禀報本座。”
“是,晚輩明白。”
周遠心施了一禮,便将人又帶了下去。
這樣只兩年時間過去,那名為楊劍的中年男人便學會了周純所給劍法,周遠心也立即禀報給了周純。
得知此事後,周純便讓徒弟周志英下山了一趟,去将兒子周心緣帶回來。
半個月後,已經在外游歷多年的周心緣,重新回到了昆吾峰。
“孩兒見過父親。”
洞府內,周心緣看見周純後,也是喉嚨微動,似有很多話語想說,但最終只是低頭行了一禮。
而周純看着面前明顯滄桑了不少的兒子,也是長久未曾說話。
這般沉默良久後,他方才開口言道:“家族最近發現了個不錯的劍道苗子,志英嫌麻煩不願收徒,除她之外,家族內就屬你劍道還算可以了,你便先教一教他吧,到時候是否要收徒,全看你自己決定。”
卻是半點都沒有去問周心緣這些年在外游歷的經歷與收獲。
而聽了他這番話的周心緣,內心在有些慶幸的同時,也是有着些許疑惑。
以他的智慧,當然明白,如果只是為了教人練劍,周純根本沒有必要非把他喚回來教,這樣做定然是另有深意。
可是他一時間也根本難以領悟得了其中深意,只能壓下心中疑惑,輕輕一點頭道:“孩兒明白了,此事便教給孩兒吧!”
“既然你答應了,那就自己去找遠心要人吧!”
周純擺了擺手,當真是什麽也沒多說。
于是周心緣也只能帶着滿腔疑惑退下了。
這樣九年時間又是匆匆而過。
這日,修煉完《金身食氣法》的周純,神識一掃下便發現兒子周心緣已然回到了自己洞府裏面。
他見此便從閉關室內走了出來。
“吾兒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客廳內,周純端着周心緣敬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後,淡淡問起了其來意。
父子二人如今可以說是已經分家,周心緣若無事情的話,不會來他的洞府打擾。
至于具體是什麽事情,其實他在看見周心緣後,也大概猜到了,只是故作不知罷了。
此時一見他開口詢問,周心緣也是站起身來朝他鞠躬深施了一禮道:“孩兒不孝,以前太過頑劣,讓父親為孩兒操心了!”
“為何如此說?”
周純放下手中茶水,定定望着他問道。
周心緣聞言,卻是深吸一口氣的擡起頭來望着他說道:“孩兒終于明白了父親您讓孩兒教劍兒練劍的用意,終于知道您為何一直都說孩兒沒有劍道天賦了!!”
“哦,那你說說看,我是什麽用意!”
周純眼中精光一閃,語氣卻是非常平靜。
而周心緣也沒有在意他的語氣,只是沉聲答道:“孩兒此前外出尋人鬥劍,連輸數十場,輸得孩兒是信心全無,卻又不甘心失敗,不願服輸!”
“那時孩兒仍舊只想着怎樣苦練劍法,希望有朝一日能夠頓悟開竅,再憑手中劍去找回丢失的顏面!”
說到這裏,周心緣也是微微一頓,随即面色感慨的輕輕一嘆道:“但是這幾年教導劍兒學習劍法,親眼看着他劍道上面突飛猛進,短短數年時間的收獲,便抵得上孩兒當時數十年時間取得的成果,方才知道何為真正的劍道天賦!”
“那些擊敗過孩兒的金丹劍修,他們沒有孩兒一般優渥的修煉條件,但是能夠結成金丹,憑手中劍揚名,足以說明他們都是在劍道上面非常有天賦的人!”
“他們現在能夠擊敗孩兒,再過一些年,進步只會比孩兒更大!”
“可笑孩兒以前卻看不清楚這點,妄圖拿自己的愛好去挑戰別人天賦和職業,這又怎能不輸得那麽難看!”
話語說完,他臉上也是布滿了苦澀。
而周純聽了他這番發自內心的話語後,卻是不禁露出了笑容。
只見周純面帶笑容的輕輕一點頭道:“現在才意識到這點,雖然有些略晚,但好在還不是太晚。”
說完又望着他問道:“那你今後的路該怎麽走,自己有想好嗎?”
周心緣聞言,馬上就點了點頭道:“孩兒想明白了,禦劍之術孩兒以後不會完全放棄,但是也不會再将主要精力放在上面了,未來孩兒會專心修行,勤練其它神通秘法,先踏入金丹後期再說!”
“大善!”
周純笑着撫掌言道,然後也是有些感慨的說道:“你知道嗎?對于為父而言,如今只有兩件事情值得操心,首要之事當然是沖擊化神,次要之事便是你了!”
“你的結嬰靈物,為父早已為你準備齊全,但是化丹結嬰,并非有着靈物輔助就能成功了。”
“倘若你自己不争氣,心境有缺,那麽‘心魔劫’這一關很難成功渡過的!”
言及此處,周純也是滿臉欣慰的看着兒子感嘆道:“所幸你如今總算是醒悟了,走上了正途!”
周心緣聽到這裏,也是再次深深低下了頭顱,語氣慚愧的說道:“孩兒不孝,以前讓父親失望了,以後定然會奮發向上,不再讓父親為孩兒分心!”
“好了,既然你已經醒悟過來,過去的事情便讓它過去吧,接下來努力修行,早日化丹結嬰,便是對為父最好的報答了!”
周純揮了揮手,笑着揭過了這些往事。
就像他所說那樣,現在他唯一操心的事情就這兩件了。
如今兒子幡然醒悟,明白了自己的苦心,不用自己再多操心了,他便可以專心去做另一件事情了。
說起來,如今周家修士搜集來的那些靈氣煞氣,已經對他效果不大了,接下來一些較為危險和不易搜集的煞氣靈氣,可能得他自己跑去搜尋才行。
這樣又過去七年時間,周純的第二元嬰化身冰冥真人也成為突破到了元嬰中期。
第二元嬰化身的修為,原本就受到主元嬰制約,不能超過主元嬰修為,甚至最好是低主元嬰修為一個小境界。
但是反過來一樣,如果主元嬰修為已經足夠高的話,那麽第二元嬰化身修煉速度也會有所加快。
故而周純的第二元嬰化身雖然沒有服用什麽靈丹妙藥,可是在苦修數百年後,也是水到渠成的修行到了元嬰中期。
見此情形,周純乾脆收回了第二元嬰化身,讓他幫自己去往修仙界各地尋找那些罕見的煞氣、靈氣。
然而就在此時,關于元陽尊者已經坐化逝世的消息,也是突然在修仙界流傳了開來。
不同于此前天一神尊隕落的消息,乃是由天一門親自公布。
關于元陽尊者坐化逝世的消息,乃是先在其它地方暗中傳播,然後不知怎的就在修仙界各地都傳了起來。
而當消息傳開後,元陽觀也出來進行了辟謠,宣稱元陽尊者只是在閉關。
但是這種辟謠在沒有元陽尊者露面的情況下,其實已經足以讓知道一些內情的人族修士心裏有所判斷了。
“看來這位元陽前輩比我料想的還要軟弱,真是不知道這種人怎麽化神成功的!”
昆吾山上,周純在看完了元陽觀的辟謠發言後,也是不禁輕輕一搖頭,對于元陽尊者的做法有些不恥。
往常時候也就罷了,如今人族正逢萬年未有之變局,在已經快要坐化的情況下,為人族大義犧牲一下,為自身留下一個極佳的身後名不好嗎?
若是真的如天一神尊那般壯烈犧牲,起碼未來千年之內,元陽觀聖地大派的規格都不會降低,沒有誰敢因為他元陽尊者不在了而找元陽觀麻煩!
周純不明白元陽尊者到底怎麽想的,但他反正就是不恥對方這種選擇。
換做是他的話,肯定會選擇和天一神尊一樣,轟轟烈烈的與敵同歸于盡!
這樣又過去數年後,周純收到消息,玄真真人已然坐化仙逝,真玄門為其舉辦了一場盛大祭奠儀式,邀請他出席參加。
他知道真玄門的用意,自己此前也承諾過玄真真人一個人情,因此也親自動身去了一趟真玄門,并暗示了一番此事。
有着他的這個暗示,哪怕真玄門不動用那個人情,一般大勢力也不敢因為玄真真人逝世而打他們主意了。
但就在周純從真玄門歸來半年後,太庚神尊卻是突然來到了周家,帶來了一則重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