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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好不容易才以約定将她拴在身邊,怎可能再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心思,豈不是要把她推遠?”
“……”芷蘿微微眯起眼,既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倒确實是你的風格。”
蕭長珩邁步朝隔壁房間走去。
他開門的時候忽又停了停,道:
“更何況,這對她并無害處,不然你也不會聽任之,不是麽?”
芷蘿看着那道門關上,緩緩舒了口氣,心中隐憂散去。
這男人突然出現在九層塔時,她光顧着雷劫了,當時只覺得松了一口氣。
等到事後才反應過來,他竟頂着那樣的大雨,奔襲了一天一夜。
怕是跑死的馬都沒地方換,剩下的路程都是徒步趕來的。
不僅如此,他竟肯替雲清清擋天雷,再加上被自己撞見不止一次渡氣……這如何讓她不懷疑這人的心思?
不過經他這麽一說,芷蘿倒是又明白過來。
蕭長珩在乎的是江山社稷,正如他自己所說,他守的是一州的百姓。
而且以他的大局觀,不難看出此次若雲清清出事,幕後的敵人只會更加猖獗,到時邪魔外道橫行,少了雲清清怕是誰也阻止不了天下大劫。
看來,倒是她多心了。
芷蘿想通了這些,便不再糾結,進房察看後見雲清清氣息平穩,就離開了。
直到感應到芷蘿遠離,雲清清才悄然從玉符中閃身出來。
她本想直接穿牆回到隔壁自己的本體中去,卻在牆邊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蕭長珩毫無覺察,正坐在桌邊翻看着信報,面色沉靜專注。
雲清清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看了一會兒,轉頭穿牆回房,掐了個訣回到身體裏。
分魂跟主魂魄融合後,她緩緩睜開了眼,坐起身皺着眉頭發了好一會呆,終于意識到自己心情罕見地煩躁。
但又摸不到頭續,找不到原因。
天煞劫已解,而且自己只在最後天罡陣破時受了一點點傷,跟原本預計要付出的代價相比,簡直算是完美收官。
除了阿寒的意外……當時她确實險些心境不穩。
但好在那少年魂魄無恙,反而凝聚了大量功德,得以提前許多世完成心願,所以這件事也不算壞事。
至于蕭長珩突然出現……那家夥已經把理由說得清清楚楚,他視一州百姓為職責,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這并沒有什麽問題。
她也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有什麽困擾。
雲清清揉了揉額角,甩掉腦海中跟某人有關的事,擡手拿出一張符。
這符裏,裝着清風子的屍體,還有幾塊碎掉的黑色石頭。
她目光微凝。
是了,唯一沒有徹底解決的,就是那清風子,還有他背後的洪荒殿,以及——那藏在清玄子魂魄裏的東西。
雖說那東西被破曉斬殺,但她可不會以為那就是它的本體。
難怪心情如此煩躁,定是因為這些事情!
想到這裏,雲清清立刻下床,拿出黑色小石鏡,指尖凝起一點靈力在上面寫下消息。
看着鏡上的字消失,她心道這次許是要先等對方回複,看看約個什麽時間見面。
畢竟黑白無常是跑一線業務的,最是忙碌,哪可能随時随地都等着回應她呢?
念頭剛起,牆角就突然暗了下去,熟悉的鈴音響起。
冥路入口出現,黑白二人組從裏面現身。
雲清清:……
可能他們這些這些地府跑業務的,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