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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棍术士沈瑞,立刻把邓连芳拉下去。邓连芳不敢反抗,只能伏地受刑。那金棍是特制的刑具,每一棍下去,都带着某种压制法力的魔力,打得邓连芳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四十棍打完,邓连芳已经奄奄一息,被人架着奔后山去了。
邵华风在外面站着,吓得战战兢兢,正在无可如何。灵霄吩咐将邵华风带进来,手下人立刻将他拖进大厅,按倒在地。
好孽障,灵霄的声音如同雷霆,你在慈云观行凶作恶,无所不为,你打算我不知道呢?现在你还蛊惑别人,帮你造反,我师侄韩棋因为你把命丧了。我也不打你,来人,给我把邵华风吊起来,吊到后山吊四十九天,然后我把你火化了,就算完了!
邵华风一听,顿时魂飞魄散。这罪比死还难受,倒不如被官兵拿了去,虽说剐了,倒死得快点!他吓得连动也不敢动,就被人捆起来,搭到后山,吊在一棵古松树上。
那古松有千年树龄,枝干虬结,树皮粗糙。邵华风被吊在半空,双手反剪,双脚悬空,只有脚尖能勉强触到地面。山风呼啸,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如同一面破旗。
邓连芳瞧着,也不敢救。他自身难保,被罚在后山采药,每日里只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在悬崖峭壁间攀爬,寻找那些珍稀的药草。
过了两天,这天金棍术士沈瑞到后山巡山。他本是灵霄的徒弟,素日跟邓连芳两个人最好。沈瑞见了邓连芳,见他正趴在一块岩石上,艰难地采摘一株灵芝,连忙上前搀扶。
邓大哥,你的棍伤好了么?沈瑞关切地问道。
好点了,邓连芳苦笑一声,挣扎着坐起身来,贤弟,你这话不对。谁没有三个好的两个厚的?你我素日如同亲手足弟兄一般,譬如我要有人欺负,你管不管?
那是自然,沈瑞毫不犹豫地答道,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我还要跟你商量一件事,邓连芳压低声音,目光中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我总得找济颠和尚报仇雪恨,我这口气不出,贤弟你得助我一膀之力。
沈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我同你偷着下山,找济颠和尚去。
你就这么去不行,邓连芳摇头,连韩棋也被他烧死,还有子母阴魂绦,还不是济颠的对手。你我赤手空拳,那如何能行?你得偷魔师爷的法宝,随身带着。
怎么偷呢?沈瑞有些犹豫。
贤弟,你总得设法帮我办这件事,邓连芳抓住沈瑞的手,目光恳切,只要把济颠和尚除了,我绝忘不了贤弟你的好处。
沈瑞想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我想起来了,六合童子悚海祖师爷有一颗六合珠,在花厅搁着,我当面瞧见,没在六合童子悚海祖师爷身上带着。那六合珠要用也不用念咒,打出去山崩地裂,如雷一般有一道白光,勿论什么妖精,打上就得现原形,最利害无比。我去把它偷来,你我下山要拿济颠和尚,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甚好,邓连芳大喜,贤弟你去罢!
沈瑞立刻到花厅去,工夫不大,就把六合珠拿来。那珠子不过鸽卵大小,通体漆黑,却在掌心微微颤动,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邓连芳一看,甚为喜悦,两人当即驾起趁脚风,偷着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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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到常州府一打听,有人说济公上丹阳县去了。两人便要奔丹阳县寻找,偏巧走在半路,正碰到了那个摇摇晃晃的疯和尚。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邓连芳一见济公,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仇恨,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想起韩棋被烧死时的惨叫,想起自己被罚四十金棍的屈辱,想起在万花山后山采药的艰辛,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颠僧,你往哪里走?他厉声喝道。
我上常州府,济公满不在乎地答道。
你先等等走罢,邓连芳咬牙切齿,我正要找你,这可活该碰上了!
碰上又该怎么样?
怎么样?邓连芳举起手中的六合珠,那珠子在他掌心发出幽幽的光芒,我把你拿住,照样把你烧死,给我师弟韩棋报仇!
济公听完,却是哈哈一笑:好,你当真要跟我和尚分个高低上下,咱们前面蟠桃岭上去,那里清静。
好,你还跑得了!邓连芳与沈瑞一左一右,挟持着济公,往蟠桃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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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桃岭,位于丹阳县与常州府之间,是一座荒凉的山丘。岭上多生野桃,春日花开,烂漫如霞,故名蟠桃岭。然而此刻正值深秋,桃叶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暮色中如同千万只鬼爪,张牙舞爪。
三人来到岭上,找了一块平坦之处。邓连芳与沈瑞一前一后,将济公夹在中间,生怕他趁机逃走。
疯和尚,邓连芳冷冷地说,你还有什么遗言?
济公却是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半块烧饼,咬了一口:遗言?我和尚还没活够呢。
找死!邓连芳大怒,将六合珠高高举起,看法宝!
他说着,将珠子往空中一抛。那珠子迎风便长,转眼间便有拳头大小,通体发出耀眼的白光,如同一轮小太阳,将暮色都照亮了。
邓连芳一声厉喝,六合珠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济公当头砸下。那声势,真如山崩地裂,鬼哭神嚎,勿论什么妖精,打上就得现原形!
济公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只是笑眯眯地望着那道白光。就在六合珠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唵嘛呢叭咪吽!
话音未落,只见那六合珠在空中猛地一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紧接着,它竟然掉头而回,以更快的速度,朝邓连芳砸去!
不好!邓连芳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那六合珠正中他的胸口,只听一声巨响,如同雷霆炸裂,邓连芳整个人被炸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桃树上,口喷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邓兄!沈瑞惊呼一声,正要上前搀扶,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怪叫——
阿弥陀佛,好颠僧,你往哪里走!
济公大吃一惊,转头望去,只见岭下大步走上来一个和尚。那和尚身高八尺,膀阔三停,面如锅底,眼似铜铃,手持一根碗口粗细的禅杖,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你是何人?济公皱眉问道。
我乃万花山圣教堂八魔之一,铁壁罗汉法空!那和尚声如洪钟,邓连芳偷了六合珠下山,掌教师兄算定他有难,特命我来拿你!疯和尚,你今日插翅难逃!
他说着,将禅杖一顿,那地面竟被他顿出一道裂痕。济公望着这个新来的对手,又望望地上奄奄一息的邓连芳,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又来一个,他喃喃自语,看来,今日这蟠桃岭,要热闹了。
暮色四合,星光黯淡。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荒凉的山岭上,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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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