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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十字街的相面道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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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县的十字街,像一块被无数双脚踩得发亮的青石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街边摆满了各种摊子——卖糖葫芦的、捏泥人的、算命打卦的,像一群争奇斗艳的孔雀,各自展示着自己的绝活。

柳瑞分开众人,像一条游鱼,在人群中穿梭。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央——一个道士正在那里相面。

那道人头戴九梁道巾,身披蓝缎子道袍,腰系杏黄丝带,足下白袜云履。面如古月,眉清目秀,颏下三绺胡须,背插宝剑,绿鲨鱼皮鞘,黄绒穗头,在日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他的目光深邃,像两口古井,藏着千年的智慧,又像两颗星辰,在夜空中闪烁。

这位客官,道士的声音像古钟悠扬,像磐石沉稳,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本是富贵之相。但眉间有一道黑气,近日必有血光之灾,须得小心为上。

那被相面的汉子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从腰间摸出几文钱,恭敬地放在道士面前的布摊上。

柳瑞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见过太多江湖骗子,这道士虽然仙风道骨,但未必不是装神弄鬼。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改变了看法。

只见两个壮士装束的人,从人群中挤进来。他们年约二十以外,皆是穿蓝挂翠,像两只开屏的孔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嚣张和蛮横。

我二人请你相面呢!他们的声音像破锣,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挑衅和傲慢。

那道士睁眼一看,目光像两把利剑,直直刺进两人的心里。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你二人好大胆!还敢在这里叫山人相面?你们所做之事,可瞒着别人,却瞒不得我的!我当着众人一说,你二人还站得住吗?山人是要留点口德的。

那二壮士冲冲大怒,像两头被激怒的野兽:我们二人有什么不可说之事?你只要说对了,我二人拜你为师!

道人的声音压低下来,像一阵风,轻轻拂过两人的耳畔:你们在这东门外,余果瑶儿亮青字浑天月攒溃孙山瓢儿肘余果儿流儿拉活了

柳瑞在旁边听着,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是江湖黑话,是绿林中人特有的暗语。余果瑶儿亮青字,说的是在落凤池杀人;浑天月,说的是夜里行事;攒溃孙山瓢儿肘,说的是抢了女人;余果儿流儿,说的是把人头带走;拉活了,说的是事情办成了。

那两个壮士一听,颜色改变,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他们的脸色瞬间惨白,像两张被漂白的纸,双腿发软,像两根面条,几乎站立不住。

道人又说:赤字瑶儿所做之事,我也知道,把这场官事送给别人打了。

那两个壮士对视一眼,像两只被识破伪装的老鼠。他们微微一笑,那笑容像一张面具,遮住了内心的恐惧:仙长再会,吾二人告辞了!

说罢,他们转身离去,像两条被惊散的蛇,消失在人群的尽头。

柳瑞心中暗想:这道人好能为,定是侠义之流。他正要上前搭话,却见那二人已经走远。他心中一急,像一头追踪猎物的狼,暗跟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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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

那两人出了西门,步履如飞,像两道黑色的闪电,在官道上飞速移动。柳瑞紧跟其后,像一条被磁铁吸引的铁钉,怎么也甩不脱。

他身穿银红色的衣衫,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但为了追踪贼人,他顾不得许多,像一头被任务驱使的机器,只知道向前、向前。

跟了有二十多里之遥,那两人进了山口,像两条被惊散的蛇,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柳瑞赶到山口,只见面前是双岔路口,像一张巨大的嘴,吞吐着两条未知的路。

该走哪条?他心中焦急,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他选择了西北方向,又走了三里之遥。只见面前一座村庄,树木森森,在深山旷野之间,四外平川之路,周围约有二十余里。那村庄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藏在群山环抱之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和诡异。

村东头路北,是一座酒楼,座北向南,五间楼房,像一座小型的宫殿。楼前是天棚,东西北三面皆是荷花池,栽种着荷花,虽已深秋,荷叶凋零,但残茎还在水中挺立,像一群不屈的战士。池边栽种柳树,枝叶茂盛,像一团团绿色的云霞,在风中轻轻摇曳。

那酒楼字号是酒泉居,挂着酒帘飘飘,像一面招展的旗帜。往西是一条大街,南北有数十家铺户,是一座集镇,街上人烟不多,像一座被遗弃的古城。

柳瑞心中烦闷,像一头被困的野兽。他跟丢了人,像一条被切断线的风筝,不知飘向何方。他走进酒楼,像一位落魄的公子,要借酒浇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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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泉居

酒楼内,四面楼窗支开,像一张巨大的嘴,吞吐着山间的清风。外面摆着时样鲜花,虽已深秋,但菊花正盛,金黄、雪白、紫红,像一团团燃烧的云霞,映得满楼生辉。

北边排五个座儿,南边也是五个座儿,东西有两个座儿,像一幅巨大的棋盘,等待着棋子的落座。有三五个吃酒之人,或高谈阔论,或低头独酌,像一群被生活遗忘的过客。

柳瑞坐在东北头一个桌上,像一位孤独的侠客,在角落里默默观察。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两口深井,藏着无数的阴谋和算计。

那小二笑嘻嘻过来,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他见柳瑞头戴银红色武生公子巾,迎面嵌的美玉明珠,双垂银红缎子箭袖袍,周身透的是穗子花,瓜瓞绵绵,五彩丝鸾带,大红缎子中衣,青缎快靴,外罩银红色团花大氅。面如美玉,眉清目秀,齿白唇红,五官俊秀,一位英雄美少年,颇似一位大家的公子模样。

公子大爷来了!小二的声音像抹了蜜的刀子,甜腻而锋利,喝什么酒?

柳瑞说:给我摆上几样果子,做两味鱼,取一壶陈绍兴酒来。

酒保儿答应,转身下去,像一阵风,消失在楼梯的尽头。不多时,先摆上小菜,四碟精致的点心,一碟酱牛肉,一碟凉拌黄瓜,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糖醋藕片。又送上一壶陈绍兴酒,那酒液琥珀色,像一汪凝固的月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柳瑞自己浅斟浅饮,像一位沉思的诗人。他的心中,只有杨大爷的官事,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非把素秋找来,不能洗出清白;或者访出正凶贼人,这两件事皆不容易。

正在思想之际,忽听楼梯响处,从下边上来两个人。

头一个身长八尺以外,头戴紫缎色绣花壮士巾,紫缎围花箭袖袍,腰束绛带,月白绸子衬衫,外罩宝蓝缎英雄大氅,肋佩单刀,大红绸中衣,薄底快靴。面似姜黄,粗眉大眼,压耳黑毫毛,直有二寸余长,颏下半部钢髯,像一头雄狮的鬃毛,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猛和彪悍。

后跟一人,是壮士装束,穿白爱素,白净面皮,俊俏人物,像一位翩翩公子,但目光闪烁,像两口深井,藏着无数的秘密。

二人方一上楼,先往各座儿上看看,像两头警觉的狼,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他们的目光落在柳瑞身上,像两颗黏在他身上的磁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审视和戒备。

柳瑞低了头,故作未见,像一位落魄的公子,在借酒浇愁。但他的余光,却紧紧盯着那二人,像两口深井,藏着无数的阴谋和算计。看那二人眼光神色,知道是绿林英雄。心想:要是侠义豪杰,我定要交这两个朋友;要不是正人,我设法捉住二人,再追问落凤池之案。

那二人坐在前面靠楼窗的当中那桌儿上,酒保连忙过去,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二位爷少见呢!有几日不来了,喝什么酒?

那黄脸的说:先拿陈绍兴酒五斤,菜不必分付,只管摆上来。今日畅饮一醉,以解愁闷!

他的声音像破锣,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和郁闷,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寻找发泄的出口。

酒保儿下去取酒菜,像一阵风,消失在楼梯的尽头。那黄脸的在东边座吃了几杯酒,那穿白的壮士说:金大哥,我决不与这些人在一处,黑虎山我是不回去了。

他的声音像蚊子叫,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奈,像一位被伤透了心的恋人,在诉说最后的决绝。

那黄脸的说:王贤弟,我今日劝你出来,我有两句话劝你,怕你与他等打起来。他们都不是正直人,又倚仗人多,那件事也不必争论了。我与你喝完了酒,还是回去看他们自乱,咱们瞧个热闹。

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愤懑和无奈,像一位被背叛的兄弟,在诉说最后的忠告。

说罢,连饮了数杯,吃的颇有醉意。柳瑞静听那二人说些什么话,先说的有听得有听不真的,后来带了酒意,越说声音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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