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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悟禅?杨顺一愣,随即又狂喜起来,少师傅!您也是活佛的高徒,求您救救我!
原来,这悟禅自从火烧圣教堂,意下八魔,金山寺摆魔火金光阵,后来灵空长老、紫霞真人,把那八魔一齐捉住,押在子午风雷藏魔洞,用符印封锁,把降魔杵、斩魔剑挂在洞口之上,还派梅花真人灵猿化护守洞门、看着杵剑,每到子午之时,洞中一阵雷鸣。悟禅在九松山松泉寺灵空长老那里,这日听见长老合紫霞二人谈说,有九龙潭八怪间临安,给八魔出气。悟禅甚是关心,这日告假,要到京都三教寺看师傅去。正走在这里,只见前边这所宅院妖气隐藏,忽发忽灭;又见杨顺在那里叩头,口口求济公救命,连连叩首,口中祷告。
悟禅说:好呀!我问他何事?下来说明自己来历,又问杨顺。
杨顺把上项之事说了一番——从野龙湾遇伏,到三杰村被困,再到空宅惊魂、鬼魅缠身,最后到这九龙岛被九圣仙姑所迷,一字不漏。他说得很快,像是要把那些恐怖的记忆尽快从脑海中清除出去。
悟禅听完,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我今日要看吾师,我也不必捉他,我把你救走了,先带你找吾师去。
很好!杨顺大喜,我同少师傅逃命!
二人正要转身,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娇喝——
好杨顺,你真是面是背非!我到还没有害你之心,你今勾串那妖僧前来坏我大事!我先捉住那妖僧,再合你说话!
杨顺猛地回头,只见九圣仙姑手持一口宝剑,蛾眉直竖,杏眼圆睁,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她的红杉在晨光中泛着火焰般的光泽,可那张娇媚的脸,此刻却扭曲得可怕,像是一张被撕裂的面具。
她摆剑直剁悟禅,剑光如虹,像是一道银色的闪电劈开夜空。悟禅微微一笑,用手一指,拉出一把戒刀,急架相还。二人战在一处,刀光剑影,像是一场无声的暴风雨。
好孽畜!九圣仙姑一边打,一边骂,我今日把你结果!
她遂用剑往地下一画,说声:敕令!
一阵怪风刮起,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风过去,只见显出两个天王模样,身高三丈,青面獠牙,手执大刀,往下就剁。那气势,像是要把悟禅劈成两半。
悟禅不慌不忙,口中念念有词,用手一指:善哉!你这法术瞒不了我,我自有道理。
只见那两个天王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然后的一声,化作两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九圣仙姑把脸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妖僧!你敢破我法术?你无非是飞龙山的一个小孽,我叫你知我利害!
她口中念动真言,用剑一指,就地起一怪风。风过去,只见显出些狼虫虎豹、毒蛇怪蟒,张牙舞爪,齐奔悟禅而来。那场面,像是一场来自地狱的兽潮,要把悟禅吞噬。
悟禅吹一口法气,那法气像是一道金色的屏障,把毒蛇怪蟒挡在外面。然后,他口中念念有词,那些野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一个个瘫倒在地,化作一缕缕青烟,消失不见。
九圣仙姑见状,脸色更加阴沉。她伸手掏出一个瓷瓶儿来,那瓶子不大,可瓶身上却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她把口儿一拨,里边放出一股阴阳气来,黑白交织,像是一条盘旋的巨龙,把悟禅罩住。
悟禅只觉得浑身一沉,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动弹不得。那阴阳气像是有生命一样,缠绕着他的四肢,越缠越紧,像是要把他勒成碎片。
少师傅!杨顺大惊,想要上前帮忙,可却被那股阴阳气震得连连后退,摔倒在地。
九圣仙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小妖僧,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悟禅被阴阳气罩住,脸色渐渐苍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他咬紧牙关,口中念念有词,试图挣脱那阴阳气的束缚。
你……你休想……他的声音在颤抖,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师父……济公活佛……不会放过你……
济公?九圣仙姑冷笑一声,他来了又如何?我九圣仙姑怕过谁?
她说着,手腕一抖,阴阳气更加浓烈,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悟禅牢牢困住。悟禅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发黑,像是要被抽干了灵魂。
少师傅!杨顺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悟禅被制服,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他知道,如果连悟禅都不是九圣仙姑的对手,那他就真的……真的逃不掉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妖孽!休得猖狂!
那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在天空中炸响,震得九圣仙姑浑身一颤。她猛地抬头,只见天空中飘来一个身影——
破僧衣,油泥脸,一只眼睛半睁半闭,手里拿着一把破芭蕉扇,扇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
正是济公活佛!
师父!悟禅大喜,可随即又焦急起来,师父小心!这妖女利害!
济公落在地上,用芭蕉扇挠了挠后背,像是刚睡醒一样,打了个哈欠:利害?有多利害?比老衲的狗肉还利害?
九圣仙姑看见济公,脸色骤变。她虽然狂妄,可也听说过济公的名头——这位活佛,看似疯疯癫癫,可法力高深莫测,连八魔都被他制服,她又如何是对手?
济颠!她强作镇定,你来干什么?
来干什么?济公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来收你呀!你这妖女,迷惑凡人,吸取阳气,罪孽深重。老衲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他说着,举起芭蕉扇,往九圣仙姑一扇——
只见一阵狂风刮起,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那风中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九圣仙姑的阴阳气吹得七零八落。悟禅趁机挣脱束缚,一个箭步冲到济公身边。
师父!他躬身行礼。
济公点了点头,你先带杨顺走,这里交给老衲。
悟禅拉起杨顺,施展轻功,往远处飞去。
九圣仙姑见状,大怒,提剑就要追。可济公的芭蕉扇又是一扇,一阵怪风把她吹得连连后退,像是一片落叶在狂风中飘摇。
妖女,济公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像是从九天之上传来的审判,你本是上帝之女,因犯天条被罚落人间。本该潜心修道,以赎前罪。可你却迷惑凡人,吸取阳气,罪加一等。今日老衲不杀你,只把你封印在这九龙岛中,永世不得出世!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往空中一抛。那黄符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中盘旋,然后地一声,贴在九圣仙姑的额头上。
不——!九圣仙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天空中回荡,像是一把钝刀在刮骨头。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像是一团被揉皱的纸,然后的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只有那件红杉,缓缓飘落,像是一朵被风吹散的桃花。
济公收起芭蕉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孽缘啊孽缘……
他转身,往远处走去,身影在云雾中渐渐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晕开的画。
而在远处,悟禅带着杨顺,已经飞出了九龙岛的范围。杨顺回头望了一眼那片云雾缭绕的岛屿,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九圣仙姑那娇媚的笑容,想起她那句月下老人之意,想起那些被声色所迷的日子……
少师傅,他低声问,她……她死了吗?
没有,悟禅摇了摇头,师父只是把她封印了。她罪不至死,只是……只是需要好好反省。
杨顺沉默了。他望着远方的天际线,那里,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把大地染成一片金色。他知道,自己的噩梦终于结束了,可那段经历,却像是一道深深的伤疤,永远刻在了他的心上。
走吧,悟禅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找师父,然后……然后去救你的兄长。
杨顺点了点头,擦干眼角的泪水,大步向前走去。阳光照在他身上,像是一层金色的铠甲,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清醒。
他不知道,在前方等待他的,还有怎样的艰难险阻;可他清楚,无论遇到什么,他都必须坚持下去——为了兄长,为了正义,也为了……他自己。
而在九龙岛深处,那件红杉缓缓飘落,落在一株桃花树下。一阵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像是一场无声的葬礼,为那段未了的情缘,唱一曲悲凉的挽歌。
九圣仙姑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叹息——
杨顺……咱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