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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刚才长出翅膀的背部位置,隔着衣料感受那里的温度:姐姐你到底是什么呀……
又厉害又好看,我真是太赚了。
时笙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先送我回去吧。
我得去跟白煜他们说一声,然后去见大巫。
玄璟依依不舍地站起身,但还是利落地替她收拾好了随身的物品,又亲自安排轿辇,将她送回了南街的那座小院。
可刚踏进院门,就看到白煜正站在前厅门口,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玄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还没来得及叫人,白煜已经开口了:你过来。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压。
玄璟乖乖地挪过去,白煜抬手就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不知节制。
那四个字短而冷,像冰珠子掉进铜盘里。
玄璟捂住额头,委屈地看向时笙,时笙在一旁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径自绕过他们往厅里走。
晚膳是在小院里用的。
桃树下的石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凤曦正在替时笙盛汤,龙垚在旁边翻看着什么文书,偶尔抬头问一句今天好点没。
时笙坐下来,感受着这种熟悉的气氛,心里那份因翅膀而生的紧张也慢慢平复了一些。
她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环顾了一圈桌边的人:夜祁还没回来吗?
凤曦替她添了热茶,摇了摇头:结侣仪式前他回狼部落处理事务,按说前两日就该回来了。
可能是路上耽搁了,也可能是族里有什么急事。
他看了时笙一眼,语气温和,再等两天,若还没有消息,我让人去狼部落那边问问。
时笙点了点头,心里隐隐有些牵挂,但也没有再多说。
夜祁做事向来有分寸,若不是真的脱不开身,他不会无故延迟归期。
晚膳后,几人移到厅中喝茶。
时笙放下了手里的杯盏,看向白煜:有件事想问你,关于我背上……
她没有说完,只是侧过身,将衣袍略略向下拉了一些,露出背部肩胛之间的位置。
然后她收敛心神,像下午那样将能量往背部汇聚。
金色的光芒再次从她脊背处溢出来——这一次她控制得更稳了一些,那双翅膀没有完全展开,只是从衣料下探出两弯金色的弧度,像未完全绽放的花瓣,却已经足够让厅中的几人看清。
凤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瞬,眼睫微微抬起。
龙垚手中的文书啪地一声合上了,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两弯金芒上。
白煜是最先开口的,他走到时笙身边,俯下身仔细端详了片刻那金色羽翼的边缘,指尖虚虚地在空中描画了一下形状,然后直起身:金乌的翅膀。
时笙将翅膀收回,重新整理好衣袍,看向白煜:我明日想见大巫,问他一些事情。
白煜点头:我带你去。
凤曦在一旁放下茶杯,温声道:看来往后我得好好带妻主训练了。
这双翅膀现在只是初显,若要真正运用自如,还需要大量的练习。
飞行也好,控火也罢,都急不得。
龙垚立刻接话,语气带着明显的竞争意味:我也会飞,兽族龙裔的飞行术我熟得很,我也可以教她。
凤曦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不浓不淡:你会控火吗?
龙垚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最终也只闷闷地说了一句:可以先学飞。
凤曦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再说吧。
兽皇宫里还有那么多军务等着王子殿下处理,你怕是腾不出太多时间陪妻主练习。
龙垚脸色微微僵了一瞬,却无法反驳。
最近王城北面的流浪兽出没确实频繁,兽王把不少事务都交给了他处理,他每天能抽空回小院吃一顿晚饭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只好沉默下来,用眼神表示这件事我不会放手的。
站在角落里的玄璟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时笙方才那双金色的翅膀,又看到凤曦提到时那习以为常的语气,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刚刚入门的新手误入了高阶战场。
他知道他的妻主阶级很高,知道她身边每一个兽夫都有十阶的实力,可他一直没有什么具体的感觉。
直到今天,他亲眼看到她展开那双金色羽翼,又亲耳听到凤曦说——他才真正意识到,他捡到的这个,远比他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而他只有七阶。
虽然结侣之后连升了两阶,已经到了九阶的门口,可九阶和十阶之间那道坎,远比前面所有阶位的总和还要难以跨越。
更别说他还什么异能都没有觉醒。
他默默攥了攥拳头,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他只是在时笙转身过来的时候,像往常一样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姐姐,我也想提升!
明天开始我也跟你一起训练吧。
时笙看着他,没有错过他方才那一瞬间的沉默。
她没有点破,只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啊,你底子不差,练一练很快就能跟上的。
玄璟用力点了点头。
而在他心里,那个决定已经落下了——他不能再只做那个跟在姐姐身后撒娇的少年了。
他要变得更强,强到有一天,如果姐姐遇到危险,他也能像其他几位哥哥一样,毫不犹豫地挡在她前面。
夜风从庭院中穿过,吹动了桃树残留的最后几片叶子。
厅内的灯火温暖而明亮,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深深浅浅,交错在一起。
时笙坐在他们中间,感到背部的暖流还在隐隐脉动,像是在向她提醒着什么尚未被完全唤醒的东西。
她知道,新的旅程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