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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阿姐在做什麽,但她随時準備着,若有什麽異變好及時反應。
剛有些分神,忽然眼前光芒大震。
阿姐淩空而上,這反應——
像極了獻祭那日。
宋司遙瞳孔放大,飛上去拉住了宋聽婉的手。
緊緊握着,執着的眸中有黑紅翻湧。
神色也變化不停。
終于能感應到印記的宋聽婉剛感到驚喜,一扭頭就被妹妹的狀态吓了一跳。
“怎麽了阿遙,阿姐在呢。”
宋聽婉連忙反手扶住她,額心的印記再次暗淡下去。
但此刻也顧不上這麽多了。
兩人被驚鴻托着緩緩落地,宋司遙還未從執念中緩過神來,只是一言不發的緊緊盯着宋聽婉,似是怕她再次從自己眼前消失。
“阿遙。”
“阿遙,回神。”
宋聽婉給她塞了一顆清神丹,好一會之後,宋司遙才愣愣的喚了聲阿姐。
“我在。”
“怎麽了,反應這麽大。”
宋聽婉安撫的揉揉她的頭,又捏捏她的手,今日倒輪到她擔心了。
宋司遙喉頭微緊,将殘破的執念心魔強行壓了下去。
吓到她阿姐了。
“為何這光與你獻祭那日一模一樣。”
宋司遙緩了緩,悶聲莫名有些委屈。
緊接着是後怕。
宋聽婉給她拍拍背,柔聲解釋起竹阿叔與母親的事。
對于母親,宋司遙更是陌生。
也有些吃味。
為何母親從未給她留下一絲線索。
即便是有關父親與阿姐消失那百年的也好。
不過她也理智的知道,竹阿叔那事或許已耗費了母親不小的代價。
能将阿姐保全下來,已是不易。
而她有阿姐,便已經很滿足了。
“所以阿姐覺得,母親留下的玉蘭花印,對父親有用?”
宋司遙疑惑的看向阿姐的額心,如今又恢複光潔,沒有一絲印記的存在。
“不知,只是想試試。”
剛憋足了勁兒讓印記浮現,又被吓回去了。
想想還有些好笑。
“怪我,打斷阿姐了。”
宋司遙懊惱的抿了唇。
“這有什麽,我能喚出一次印記,就能喚出第二次。”
宋聽婉揉揉她的腦袋,并不在意。
“那…”
“明日再試吧。”
宋聽婉牽起她的手,一起走到冰棺面前與父親告別。
兩人自禁地深處,沒用靈氣與傳送符,牽着手一步一步緩緩往外走。
“阿遙,若以後我要做些有危險的事,定會提前告訴你,不會再讓你擔驚受怕。”
宋聽婉一路上反思了一下。
獻祭一事真是給他們吓得夠嗆。
往後行事,還得知會他們一聲,好叫他們心安。
“阿姐要說到做到,我寧願自己面對危險,也不願讓阿姐替我擋住一切。”
宋司遙看着她,黑眸依舊如從前那樣耿直認真。
宋聽婉彎着眼,鄭重其事的颔首。
“我們可以共同面對危險,但若是你我之間,我想我們的選擇是一樣的。”
阿遙擔心她,寧願死在她之前。
她又何嘗不是。
“…阿姐,如今我修為比你高。”
所以,我來守護你。
宋聽婉失笑,“雖然我已無扭轉乾坤的神丹,但只要丹方齊全,我亦能再現神丹。”
“只是這一次,修為能跟上,我便無需再以獻祭之法使用神丹。”
“所以,為了咱們都不死,為了能夠有再來一次的機會,神丹的丹方咱也得找齊。”
為他們一行人,乃至整個六界兜底。
“想必神丹的丹方,光憑我們二人的力量不夠。”
宋司遙眸子微沉,理智的說道。
“自然不夠,我會将丹方給秦圓圓他們各自發一份,咱們先尋找,待之後時機成熟,若能何時将六界危機坦然公布,屆時才是尋齊丹方的最佳時機。”
這又何其容易。
過得好好的,誰會相信六界就要滅亡。
若真有這麽一天,你說要救世,怕是六界都懷疑你發癔症了。
“也只有咱們這群人,會毫不猶豫的相信。”
宋聽婉想想,失笑的牽着阿遙走出禁地。
“沒事吧?”
萬俟寂倚刀走神,瞧見她們二人出來,這才迎上去關心的問道。
“沒事,咱們回去吧。”
宋聽婉說着,忽然想問劍宗搶膳食的日子,側眸笑着與萬俟寂道:
“走,今日我請客,咱們吃頓好的。”
萬俟寂撓撓頭,不懂婉兒今日心情怎麽突然這麽好。
宋司遙在一旁面色沉沉的,他瞧了兩眼,然後被婉兒一邊手一個,拉去了雲隐最奢華的酒樓。
“那兩個酒量差的都不在,咱們今日不用扶醉鬼了。”
宋聽婉舉杯,少了人自是沒這麽熱鬧的。
但也難得安靜。
“秦圓圓每次沾床就醒,總拉着我不放。”提起那兩個一杯倒的人,宋司遙難得起了吐槽的欲望。
腦後的高高馬尾也郁悶的垂了垂。
随後仰頭一口飲盡。
萬俟寂笑了一下,“百裏也是,一路鬧得厲害,嘴裏總喊着繼續喝。”
宋聽婉以杯掩唇,酒香撲鼻,輕抿一口被酒意染得未飲先醉。
“他們倆也不知在做什麽呢。”
還有沈酌川。
靈臺中,小龍似乎察覺到什麽,忽然睜開了眼。
猶豫遲緩的飛起來,腦袋試探的蹭了蹭她的神識。
似乎在安慰她的低落。
回應她的想念。
宋聽婉為妹妹倒酒的手一抖,酒壺中的酒灑了出來。
“阿姐?”
宋司遙疑惑,有些奇怪的接過了酒壺。
自己給大家添了酒後,再次疑惑。
這酒壺不重啊。
阿姐怎麽突然手抖。
“沒事。”
宋聽婉微笑,與他們碰杯之後,神識回蹭。
親昵得骨髓都有些酥麻。
雲闕之巅,沈酌川的槍都險些掉了。
随後被兩位尊者不解的嘲笑着,沉穩可靠的雲川尊上第一次落荒而逃。
随後給她發傳音。
——怎麽了。
宋聽婉剛放下酒杯,見了傳音莫名有些惱。
——你的分神做了什麽,你不知道?
沈酌川茫然,将刻意調低了五感的分神恢複。
…了然。
——是本能,非我故意為之。
他解釋着。
讓宋聽婉的唇角倏然起了弧度。
——那我也只是還回去罷了。
小龍蹭她一下。
她的神識蹭回去罷了。
沒有過分之舉。
也并非故意捉弄他。
——應該的。
——我會管好它。
切了五感還有本能。
還是別切好了。
實在有些…過分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