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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你這般說,當個壞人我也甘之如饴了。”
沈酌川笑得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兩人笑了一會,宋聽婉冷不丁提起他方才沒回答的事。
“方才那樣看着我,你也是想離開了嗎。”
沈酌川腳步一頓,與她月下溫柔如水的眸子對視,格外的沒有底氣。
宋聽婉微微張了唇,交疊的雙手被他拉過去十指相扣。
“你還需要我這個護衛嗎。”
男人似有些不安,執着的望着她。
宋聽婉難得呆愣了會。
這竟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揚,随後環住了他的腰。
輕語嫣然:“低頭。”
高大溫和的男人依言俯首。
溫雅的浮松枝香萦繞在周圍,随後輕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平日瞧着你這樣靠譜,怎在這方面像個呆子一樣。”
女子無奈的笑剛落,腰被摟住,随後言語盡失。
良久,月下花前,兩人身上浮松枝的淡香氣息萦繞。
“…因為是你,所以才會惶惶不安束手無策。”
“哼,所以要時常給你點甜頭是不是。”
沈酌川啞聲笑,摟緊了人下巴蹭了蹭她的頸窩。
“如果有的話,真是叫人喜不自勝。”
宋聽婉悶笑了一聲,這回柔聲笑道:“還問嗎。”
“問什麽。”
“需不需要護衛的事。若不然…我去發個靈網,貼個告示尋兩個長得又俊實力更強的護衛?”
她話落,明顯感覺到頸窩的氣息一亂。
靈臺處的迷你小龍焦躁不安的飛了一圈,煩躁的甩了甩尾巴。
宋聽婉忍笑,故意等着看他能憋出個什麽反應來。
“…我比他們更強。”男人擡起頭,格外認真。
眼眸亦是亮得吓人。
“他們比不過我,來一個我揍一個。”
于修為這方面,他實在是自信。
“這麽兇啊。”
沈酌川牙齒發酸,剛握住她的手又被她抽走,“我只是想捍衛自己的位置。”
他這副模樣…
宋聽婉笑倒在他懷裏,“你這模樣莫名有些像阿遙。”
看着像是要去跟一個個強者輪流切磋似的。
很好戰的模樣。
沈酌川穩穩圈着人,無奈的由着她在懷裏笑。
“我只是有些不安,你身旁的人帶給你的歡笑與愉悅,似是我所不能及。”
宋聽婉笑夠了才攬上了他的脖子,認認真真的瞧着他笑,“每個人在我心裏都是獨一無二的,你亦是旁人所不能及的存在。”
近在咫尺的雙眸,交纏的呼吸。
沈酌川與她對視良久。
真切瞧見她眼中愛意緩緩擴大後,這才心安的勾了唇。
随後低頭吻了上去。
宋聽婉溫溫柔柔的回應着,稀碎的月光在眸中映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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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秦滄淞一早便聽見自己營帳周圍吵得不行。
出來一看,他寶貝女兒在指揮這個指揮那個,像是在準備着什麽。
“圓圓,乾啥呢大早上的。”
秦禧一回頭,看見她爹站在營帳門口無奈的看着自己。
她仰頭一笑,“準備送婉兒他們離開呢。”
老父親一愣,“今日就走?你不去啊?”
給秦禧問愣了,然後她故作堅強的笑了笑,“我可是天機門少門主,當然得留下來幫爹的忙呀。”
說着她心中有些哽咽。
很想去拯救世界。
也是因為是與好朋友們一起拯救世界。
可惜。
“你爹還在呢,你姑姑姑父還有長老們都在呢,想跟朋友去玩就去呗,別委屈自己。”
秦滄淞瞧了女兒半晌,嘆着氣走過來,像兒時那般揉揉她的腦袋。
一來這些年女兒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裏,很是心疼。
好不容易恢複了幾分從前活潑的模樣,他哪忍心讓她再次回到那樣頹廢,死氣沉沉的模樣。
二是——
他也是參加過密談的人。
他的乖女既然能與天命之女們為伴,那必然有她的路要走。
走好了就是無法想象的大造化。
走不好,也比待在她不喜歡的枯燥宗門事務中要開心。
別家勢力想搭上救世之行還搭不上呢,他乖女能在其中早就讓人羨慕壞了。
咋還自己不去了。
“爹爹你不懂,這一路…很不易,且不知歸期。”
甚至不知路在何方,又如何去救世。
她若是離開,不知歸期。
秦禧的目光複雜,還有些難言。
秦滄淞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
父女倆交談間已入營帳。
換了個安靜的地方,秦禧維持的沉穩神色一卸,皺眉為難的看向她爹。
“圓圓,你只需要告訴爹,你想去嗎。”
“遵循你內心的想法,回答我。”
秦滄淞極少極少沉眸嚴厲的對秦禧。
她愣了愣,鼓起勇氣與父親對視。
“我想。”
想去做有意義的事。
與朋友們一起。
秦滄淞笑了。
“那便去,爹爹給你兜底。”
他女兒可是百歲能煉制僞神器的天才,這位置除了她還有誰能勝任。
再說了,難不成少門主不在,宗門便不轉了?
若是一個宗門離了誰便衰敗,那便是這個宗門不思進取了。
單憑一個人撐起的宗門,對那個人而言責任太重也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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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約定的時間地點,宋聽婉等人不急不慢到齊。
卻發現晏山君也來了。
只有他與雲謙。
宋司遙心中一暖,上前兩步剛要開口,卻見她師父朝阿姐笑得和善。
“白收了你幾次禮物,這回也該輪到我回贈一次,希望能幫上你們。”
晏山君掌心翻轉,将儲物戒用靈氣托着,送至宋聽婉面前。
宋司遙抽了抽唇角,恰好對上大師兄的笑。
雲謙正好跟她竊竊私語起來。
“你二師兄那個不靠譜的看着宗門,我們不放心,送你們離開後,我們今日下午啓程回宗。”
宋司遙想着二師兄的性格,煞有其事的點點頭,“不過師兄放心,有獰玄長老他們協助,應該也出不了什麽大亂子。”
雲謙尴尬一笑,“正因為是他們倆湊在了一起,這才擔心。”
只希望其他長老能攔一攔吧。
那邊,宋聽婉剛謝過晏山君,便聽見一道喜悅的聲音由遠到近。
秦禧坐着從前那粉色的飛行靈器,興高采烈的朝他們招手。
“我!秦圓圓!終于不用做失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