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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這籠子裏奇怪得很,連儲物空間都不讓用。”
若是能用儲物空間,他們也不至于這麽狼狽。
“阿姐。”
宋司遙服下丹藥後站起來,眸色平靜了許多。
宋聽婉抿了抿唇,有些心疼的看着她身上乾涸的血跡。
“澤梧的目的是我們兩個,但他卻說,他殺不了我們,只能給我們制造痛苦。”
少女的目光格外凜冽。
宋聽婉知道,她在暗示天命的事。
“嗯,我都聽見了,你們先別急,我試試能不能将你們轉移到芥子空間。”
她說着閉上眼,卻在意念想要越過籠子的瞬間,被反彈回來。
宋聽婉悶吭一聲,意識被猛的彈回體內,震得她往後踉跄了一步。
“阿姐!”
“婉兒!”
“師父你沒事吧!”
白龍拎着籠子瞳孔一縮,籠子與鐵鏈皆抖了抖。
籠中衆人也跟着踉跄了一下才重新站穩。
宋聽婉深吸一口氣,捂着頭安撫:“我沒事。”
“可惜,這籠子連意念都能隔絕。”
還得解決籠子的問題。
宋司遙笑了,拎着離光敲了敲籠子。
乒乒乓乓的幾聲響。
離光沒有任何反應。
“阿姐記得師父給離光配的劍鞘嗎。”
宋聽婉眼前一亮,“玄鐵所制?”
宋司遙點頭。
“方才澤梧揮鞭,我試過很多次打破籠子。”
“恰好發現,這籠子乃是玄鐵所制。”
“而我們觸碰灼傷的,是包裹在籠子表面的異火。”
說着,宋司遙可惜的看着手中的劍鞘。
“玄鐵不可摧,可我們瞧見那些屍體都很完整,這籠子必有出口。”
“而這異火,對人反應極大,對物卻并不敏感。”
所以沈酌川之前能将通訊石丢進來,阿姐也能将丹藥丢進來。
“所以阿姐,你與沈酌川身上有沒有物件,丢進來讓我們鑽進去,再運出去。”
沈酌川搖頭。
宋聽婉:……
等等。
她的芥子空間可以啊。
方才是她自己在籠子外,意識進不去。
可若是她進入芥子空間,挪動着手镯進去将他們裝出來呢。
說乾就乾。
宋聽婉将想嘗試的辦法告訴他們,随後人影一閃,進入芥子空間中。
而提着籠子的白龍皺了眉,呼出一口龍息,卻沒阻止她。
隐形的手镯再次移動起來。
片刻。
衆人聽見了很清脆的啪嗒一聲。
手镯跌落的聲音。
沈酌川嘆息一聲。
宋聽婉發絲微亂,重新現身。
“還是意識進不去。”她皺眉。
看來得用毫無意識且能裝人的法器。
可宋聽婉身上,能裝活物的東西只有芥子空間。
她能将它丢進去,卻無法操控着他們進入,也無法讓手镯再次出來。
“那還是只能打破籠子,玄鐵真的堅不可摧嗎。”百裏戲江發愁的隔着籠子,托着下巴蹲在宋聽婉面前。
宋司遙與萬俟寂不斷的用靈氣試,用魔氣試,其餘修士也各自發揮本事,卻還是一籌莫展。
秦禧服下丹藥後,到現在才盤腿調息好。
可見這回真的傷得狠了。
“玄鐵的确堅不可摧,宋洵岳前輩卻告訴過我,有一物能使玄鐵短時間軟化。”
這些東西,只有他們煉器的才懂。
她呼出一口氣站起來,眸子恢複如星辰般亮晶晶的模樣。
遇見危險,百裏戲江擋在她身前,婉兒與沈酌川不顧暴露的危險來救他們。
夥伴們沒有一個人放棄。
她此行無憾。
“是什麽。”百裏戲江迫不及待的問道。
其餘人目光也看了過來。
秦禧笑,“星淵凝石與煉器功法。”
宋聽婉一怔。
從儲物空間裏拿出被岳叔用剩下的指尖大小的星淵凝石。
“可我只剩下這麽一些了。”
秦禧看了看,“夠啦。”
“玄鐵堅不可摧,就算是異火也只能覆蓋在它表面,我待會将玄鐵軟化拽出一個洞,異火應當也會亂,婉兒你便将意念放進來,将其他人收進芥子空間。”
“……”
宋聽婉等人幾乎同時察覺到了她話裏的問題。
“其他人?那你呢。”
秦禧笑得驕傲,“可是只有我能将玄鐵軟化啊,一旦我收了功法,玄鐵會恢複原狀。”
“可惜了,若我能再厲害些,能煉制神器便能将玄鐵徹底改變形态了,就如阿遙的劍鞘一樣,這一定是出自能煉制神器的煉器師之手。”
她有些遺憾。
可衆人瞧着她,滿心的複雜。
“快點吧,沒事的,澤梧仙君不是說了暫時不會殺我們的嗎,等你們出去趕緊去找救兵來救我。”
她裝作無所謂的說着,主動伸手問宋聽婉要那一小塊的星淵凝石。
宋聽婉避開了。
與此同時,還有百裏戲江不滿的聲音。
“乾什麽啊秦圓圓,你覺得我們會抛棄你嗎。”
“你要是被留下,我也不走了,你這麽不抗揍,小爺怕你被澤梧那個混蛋打死。”
好歹他還能幫她扛一會。
“你若留下,不如大家一起留下,至少有我在,他主要對付的就是我。”阿遙也直接席地而坐,一副也不離開的樣子。
萬俟寂更是掀袍坐在她身旁,“秦圓圓,這回我站百裏這邊。”
秦禧淚着眼回頭,看着他們眼淚不值錢的掉。
“你們乾什麽啊,可是用我一個人換你們出去明明是最好的辦法。而且我又不一定會死…好歹我也是天機門的少主,澤梧應該會顧忌我的身份吧……”
“他都要去放出我們被關押的消息了,你覺得他還顧忌你這個少門主?”
百裏戲江難得長腦子,怼了回去。
“這次,我還是站百裏。”萬俟寂點頭。
其他修士面面相觑,但大佬們僵持他們就安靜。
雖然心裏有些忍不住的想吐槽,你們不想出去我們想出去啊。
但若是讓秦禧用自己留在裏面作為代價,他們又有些過意不去。
算了,省點腦子少思考,只管跟着大佬們就是。
“別急,澤梧暫時不會回來,再想想別的辦法。”
沈酌川瞧見宋聽婉蹙緊的眉,溫潤的聲音落在衆人耳中。
“小叔叔你這麽聰明,快想想怎麽救我們出去嗚嗚嗚。”百裏戲江仰着腦袋,蔫了吧唧的抱臂發愁。
秦禧抱膝在一旁抹乾淨眼淚,将腦袋擱在膝蓋上,冥思苦想別的方法。
宋聽婉垂着眼。
眼睫如扇又如陰影落下。
她意念微動,額心玉蘭花印記再次浮現。
這次,能不能再次用功德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