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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傳越誇張。
但宋聽婉本人團扇掩面盈盈笑着，其餘幾人互相揭短，兩天兩夜還沒講完。
而剩下的小嗷爹娘給配了靈網，但她不太看靈網，大白虎變小，這兩日一直黏在宋聽婉懷裏哪也不去。
沈酌川與萬俟寂本是不欲參與的，但奈何扯到了自己身上。
那他們…也就不客氣了。
餘下巫淩等鬼修沒有靈網，本是不急不慢的跟在飛毯之後，但自從他們開始互相揭短，飛得越來越近了。
聽得那叫一個開心。
巫乾也與兒子坐在飛毯最後邊，撫着胡須樂個不停。
趁機還能了解如今的修真界局勢與風氣。
聽來聽去發現，這在座幾個人，給宋聽婉端茶倒水、噓寒問暖的一圈人，竟都是六界數一數二的人物。
“他們都還這般年輕，怎會…”
面對父親的不解，巫淩與有榮焉。
“父親，你可知歸林山一事後，衆人也稱我一句巫淩尊者。”
“我們最初遇見婉兒時，各自或許迷茫彷徨，卻一個個因她聚集起來，被她折服也得她恩惠。”
“她百年前當衆獻祭，若不是當初留下過她會回來的暗示承諾，如今的修真界…也不知還會不會如此平靜。”
“她的消失，沒有人能受得了，也沒有人再想承受一遍，大家都瘋了似的變強。我那些年待在妖界守着婉兒，不知其中詳情，但絕沒有他們此刻笑着玩笑說的這般輕松。”
“或許說得誇張一些，婉兒是穩住這幾個瘋子的定心丸。”
“宋聽婉若是出什麽意外，六界亂，世界亡。”
巫淩很肯定這一點。
巫乾在旁邊聽得啧啧稱奇。
“那麽溫溫柔柔瞧着脾氣很好的小姑娘，能有這麽大能量？”
他倒不是質疑，只是越發的好奇了。
這小姑娘的煉丹術的确強橫，在她每次揮手施丹霧時，能瞧見她眸子憐愛萬物之柔，卻也能瞧見她對丹術的絕對自信。
傲然獨立，似乎只要她想保住誰的命，便無人能當着她的面死去。
“脾氣好？”巫淩反問了一句。
仔細想了想，的确沒回想起來婉兒生氣的模樣。
不過這點有待考究。
“巫淩你來評評理！”
百裏戲江扭頭往這看來，巫淩的鬼氣飄了一下，“什麽？”
“哎呀，就是當初師父消失，我哪有天天哭，我天天都在勤快煉丹，他們偏要說我撒謊。”
巫淩的飄過來的鬼氣再次飄走，“我在妖界，無法評價此事。”
百裏戲江氣得不行，暗暗控訴。
知道你在妖界！就不能給他點個頭好歹有人站在他這邊啊！
沈酌川握拳笑着，還是給自家小侄子留幾分面子罷了。
“嗯，的确沒有天天哭。”
就是每回人家提起什麽東西，丹藥啊，貌美的女子啊，誰誰誰身體不好之類的，這黑龍就嗷嗷哭。
他受不了給他丢回龍族了，聽小黑的爹說，他化成原型趴在水裏，這麽大一頭龍了，躺在水裏翻來覆去的哭。
當然，這些話他忍了下來，給宋聽婉發傳音悄悄說的。
宋聽婉又可憐自家徒弟，又忍不住想笑。
“那又怎麽了，說明我小徒弟心中很在意我這個師父啊。”宋聽婉摟着懷裏的毛茸茸，很溫柔的看着她的傻徒弟。
當然，只是她心中覺得他呆呆的，但于丹道上，小徒弟絕對是天才。
哪有人百年便能成丹聖的。
除了宋聽婉便是百裏戲江。
在外，旁人都尊敬的百裏丹聖，如今拱過來用腦袋蹭蹭她的手心。
嗯，像一只小狗。
小狗龍？
宋聽婉給自己想笑了。
可能是屬性二哈的小狗龍。
還都沾點黑色。
“師父說得對，就我最想師父！”
百裏戲江嘿嘿得意的笑。
秦禧将他推走，将剝好的柑橘放進宋聽婉手裏，“別理這個愛哭鬼，婉兒吃。”
萬俟寂給衆人添上靈酒，飛毯的速度奇快，無數人在後邊追，但都沒影響他們一群人席地而坐，擺着一堆靈飲糕點小食。
像是野炊一般，迎着暢意的風，與好友笑談打趣。
惬意暢快。
到底還是去吃酸菜魚。
因為——
宋聽婉空間裏打包的還沒吃完。
再拿出來，香味依舊勾人。
然後……
他們在前邊驚嘆酸菜魚依舊好吃。
饞人的香味飄到了後邊的無數人身上。
又有人拼得很，飛行靈器都快熄火了，艱難的與飛毯并列而行。
宋聽婉停下筷子看過去，衆人也停下筷子。
無數鬼氣停滞空中，齊刷刷的朝向此人。
那人面對好幾位渡劫期與枕眠尊者的目光，艱難的咽了咽口水。
“那個…你們吃的是什麽？聞着好香啊。”
他不是欲要求丹結識他們的人，他只是個單純被香味饞得尾随一路的大饞小子。
宋聽婉都準備翻找丹藥了，卻聽見這麽一句話。
其餘人亦是不解。
百裏戲江撓撓頭，将一盤完好的酸菜魚拿起來，遞了過去。
“大兄弟，你大費周章的追上來，昂貴的飛行靈器都廢了，只是要吃酸菜魚啊？”
可憐得很，這魚他做主給了。
那人咽了咽口水，接過來朝他們道謝。
“這是江城最奢華那家酒樓的招牌菜，他家其他的菜品也很不錯，這位道友若是喜歡不妨去試試。”
宋聽婉溫聲開口，那修士瞧見她如此平易近人，簡直與傳言說得一模一樣，感動的連連點頭。
“叨擾枕眠神女，我這就走。”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那修士捧着酸菜魚滿意離開。
然後被一群後面的人追上，随後一堆饞嘴修士朝江城去了。
飛毯上，宋聽婉等人面面相觑。
“他說啥啊，師父不是尊者之名嘛，怎麽變成神女了。”
百裏戲江重新坐下來，拿着筷子一臉茫然。
“從前阿姐獻祭，便有人說能稱神女之名，或許是梧桐山事件後，阿姐威望更重。”
聽見那修士的稱呼後，挑眉打開靈網的沈酌川颔首。
“阿遙說對了，結合幾次事件後，還有你那天命女的名聲，如今靈網皆稱婉兒是神女臨世，來拯救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