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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戲江生氣!
“你氣什麽,阿遙不想瞧見咱們擔心她的模樣,便先走了。”
宋聽婉哼笑。
“好吧好吧,不過妹妹自己就很強,沒我的護身鱗她也能行的。”
百裏戲江只好安慰自己,宋聽婉三人在一旁聽了才知,原來他是擔心宋司遙才氣惱的啊。
“你對咱妹妹還不錯啊。”秦禧撞撞他的胳膊,笑着打趣。
“那是!”百裏戲江翹了尾巴。
“那咱們明日直接出發?目的地又是何處?”
萬俟寂好奇問道。
百裏戲江與秦禧也看了過來,同樣好奇。
宋聽婉眸光溫柔,笑意盈盈。
“沒有目的地,游歷嘛,自要随意一些才是。”
三日一過。
五人的隊伍便從雲闕之巅啓程了。
飛行靈器的選擇上,他們吵吵鬧鬧許久,最終秦圓圓力排衆議,拉着大家上了她的粉色小飛毯。
“這次我可又加了許多材料進去,又有防護罩,還能攻擊來襲者,怎麽樣強不強!”
秦禧笑彎了眼,一臉驕傲。
“嚯,這麽牛呢。”百裏戲江瞧着屁股下的飛毯,左看右看都沒看出什麽不同。
“笨蛋,我沒改外形,自然看不出什麽不同。”
宋聽婉坐上去感受了一下,眯着眼笑,“似乎輕盈了些,又穩了不少。”
秦禧過來抱着她胳膊蹭蹭,“還是婉兒有眼光。”
沈酌川含笑,揮手擺上了矮桌與瓜果糕點,誰想百裏戲江哎了一聲。
“小叔叔,你的收回去,吃膩了,我跟秦圓圓昨日去買了些別的。”
遭到嫌棄的沈酌川挑了挑眉,故作嘆息着搖搖頭,将自己被嫌棄的吃食都收了起來。
秦禧有些不好意思的沖他笑笑,跟百裏戲江一頓忙活,矮桌都快擺不下他們買的東西了。
吃喝玩樂,樣樣俱全。
“咱們到底是游歷,還是吃吃喝喝啊。”宋聽婉扶額笑嘆。
“為何二者不能兼得呢。”百裏戲江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師父。
萬俟寂贊同點頭。
秦禧連連點頭。
沈酌川在一旁瞧着滿桌的吃的,再看看衆人放松的神态,“嗯,未嘗不可。”
飛毯啓動,一行人啓程。
越過青山之上,也越過黃土高坡,半月後,最終停在了一處煙雨朦胧之地。
此地名曰南城,向來煙雨朦胧,水墨間詩文如雲,也是不少修士向往之地。
“常聽人說南城好,咱還未落入城中,便聽聞那軟語聲聲慢的彈唱,果真是娓娓動聽。”
秦禧聽着隐隐約約的獨特調子,顯然對南城很感興趣。
随着飛毯緩緩降落,宋聽婉瞧着底下撐傘走過青石橋的飄逸修士們,一個個溫柔笑意。
烏篷船點綴在綠波蕩漾的河面上,仿佛是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叫人心生向往。
“南城…”
宋聽婉噙着笑默念了這二字,對這座城很有好感。
“似乎我們都沒來過?”沈酌川瞧着他們躍躍欲試的模樣,溫聲問。
“沒有呀,雖南城名聲大,可一直沒有機會來。”秦禧興沖沖的操控着飛毯降落。
萬俟寂更是搖頭。
從前他很多地方沒去過,後來成了魔尊更是一頭紮在魔界。
“不過阿遙應該來過。”
那時婉兒獻祭,他與宋司遙一起走過很多地方,但偏南邊的城池他回了魔界,便沒有再同她一道斬除邪祟。
聞言,宋聽婉好奇看過來,“阿遙來過?”
見她感興趣,萬俟寂便将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恰好,他說罷,大家降落在南城的一條青石板小巷中。
有女修打着傘結伴說說笑笑路過,宋聽婉瞧着她們笑起來。
想不出來阿遙拎着劍,眼眸皆冷,獨身一人走在這充滿着溫暖氣息的南方城池的模樣。
真是可惜。
“旁邊有賣傘的,咱一人去挑一把!”秦禧眼尖,瞧見小巷旁邊的攤子,頂着蒙蒙細雨一邊跑一邊回頭朝他們招呼。
“你儲物空間裏沒傘嗎。”百裏戲江大搖大擺的在後邊走着,淋雨反倒讓他覺得涼快。
宋聽婉提裙快步路過他身旁,聞言嫌棄般的打趣道:“能一樣嗎。”
說罷她追上秦圓圓,她後邊緊跟着的沈酌川也越過了小侄子。
男人什麽也沒說,但路過他時哼笑一聲,無聲勝有聲。
百裏戲江猛的回頭,對上背着巨刀同樣慢步的萬俟寂。
“你懂?”
萬俟寂搖頭。
兩個人在後邊不急不慢的走,等他們三人挑完,他們倆才随意挑了一把。
百裏戲江拿得是最花裏胡哨傘上畫金墨的,萬俟寂拿的則是素到仿佛沒畫傘面似的。
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極端。
秦禧偷笑了一下,“攤主,多少錢呀。”
那穿着麻布衣的攤主二十歲上下,瞧着他們一行人笑道:“這位仙人的傘面簡單,我只收個五塊靈石的骨架錢,那位仙人拿的金墨傘三十塊靈石,其餘三位仙人的皆是十塊靈石。”
“共六十五塊下品靈石。”
秦禧爽快的将錢付了。
百裏戲江瞅着手中撐起來的傘,“你這的傘也太便宜了,瞧着沒比那些極品靈石的傘差。”
年輕攤主被他直率的誇獎誇得臉一紅,“多謝仙人誇獎,可我家境貧寒,還未親眼得見過價值如極品靈石的傘長何等模樣嘞。”
秦禧在一旁低頭搗鼓自己新買的傘,聞言瞧着他攤位上傘面,又瞧了瞧不遠處其他人的。
“按理說,你攤位的傘面比其他人的好看,理應很好賣才是啊。”
況且看他穿着布料裏最便宜的麻布衣,若不是身形清瘦,又将自己身上打理得乾淨,恐怕有些講究的客人都不會在他這買傘。
那攤主面色一苦,作為賣家,本不欲訴苦,但他攤位前的五位客人皆是眉眼和善的模樣,叫人忍不住卸下心防。
“我家中有位妹妹,身患頑疾…每月賣的傘勉強能支撐起藥錢。”
“不過近來聽說修真界有大動靜,便宜賣丹給我的那位逢春丹派的仙人走了,我還得多賣些傘,才能買得起這個月的丹藥。”
說罷,他自覺多言,暗道一聲糟糕,想了想從攤位上又取出一把傘,遞給了看着最好說話的百裏戲江。
“抱歉幾位仙人,我一時多言,這把傘就當是為我多言賠罪了,還請客人莫要嫌棄。”
仙人們有些脾氣很好,有些卻會突然暴怒,他們這些沒有修為的普通人,總是活得戰戰兢兢。
百裏戲江卻沒接,“你餓得都快暈了,這傘你留着賣錢吧。”
他是丹修,還是丹聖,靠近攤位一眼就看出他的問題了。
這般清瘦都是餓出來的。
年輕攤主被一語道破,紅着臉唯唯諾諾應着是。
百裏戲江見他這樣,又不太好意思的丢出一包糕點,說道:“我們沒來得及吃的,沒壞,你可以吃。”
宋聽婉與沈酌川在一旁不動聲色的瞧着,雨越下越大了。
“謝謝仙人,謝謝仙人。”
年輕攤主寶貝的抱起那包糕點,躬身連連道謝。
這攤子前圍着幾位仙人,不遠處的攤主們斜眼瞧着。
那小子又在與仙人賣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