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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聽婉皺眉,瞧着躺在自己手心的一縷魔氣,給萬俟寂喚起靈視鏡。
她們不是魔,分辨不出來這縷魔氣是否變異。
不一會,萬俟寂的臉出現在光幕對面,呂萬劍也湊過來瞅了一眼,還真是魔尊。
“怎麽了婉兒?遇上麻煩了嗎。”
宋司遙站在阿姐身後,抱劍輕飄飄瞥他一眼。
萬俟寂看見她身上的血污,瞳孔微縮。
“你們遇上危險了?我馬上過來。”
說罷就要掏出令牌,宋司遙擡手制止,“不是我的血。”
宋聽婉連忙捧高手中的魔氣,輕聲解釋起來。
萬俟寂聽罷後,垂眸看向她手中吸收了力量被撐大的一縷魔氣。
“…是陰煞之氣,區別于怨靈那些後天形成的,這是血月之下凝天地至純凝結的陰煞之力。”
“若實力強大,這陰煞之力便是大補之物,若實力不夠,便會如你們形容那般導致,陰煞之氣直接在宿主體內炸開,化為陰煞靈體。”
“阿遙身上無法擦去的血跡,便是因沾染了陰煞所致,用佛門法器淨化靈泉水後擦拭便可。”
萬俟寂不急不慢,将解決之法告訴他們。
“這塊草地你們不用動,用我給的令牌,我讓巫淩過去處理。”
應下後,宋聽婉輕笑問他:“怎麽不是你親自來一趟,這麽不想見我與阿遙?”
重新掏出令牌的宋司遙也聞聲看過來。
萬俟寂連忙老實搖頭,“宋伯父說不能跟着你們。”
宋司遙扯唇笑了一下,低頭朝令牌裏輸送靈氣。
令牌升空,落下一道魔氣。
魔氣團中,巫淩笑吟吟走出來。
“好久不見。”
宋聽婉站起身,将手中吸食陰煞到撐的魔氣交給他。
“嗯,好久不見,在魔界可好?”
巫淩故作嘆氣,“不太好,阿寂只多加了一個魔王的位置,我爹給我一頓揍,我一個渡劫期的大魔竟不能當魔王。”
萬俟寂在靈視鏡中忍不住笑起來,“你這般說,待會阿遙她們真要誤會了。”
“哦?”
巫淩這才正經解釋道:“總不能父子倆都是魔王吧,我也正好不願管事,這累活就丢給我爹算了。”
幾人說說笑笑,随後巫淩才蹲下來看了一眼這片草地。
“草裏的陰煞之力好純粹,普通妖獸根本無法承受。”
“估摸着…連我都有些吃力。”
巫淩閉目感受了一番,遲疑說道。
宋聽婉三人對視一眼,“這樣的至純陰煞之力一般會同時出現多少。”
巫淩沉吟一番,萬俟寂便已開口凝重道:“無數。”
聞言,宋司遙猛然擡頭,“只是一只發狂妖獸闖入小城已傷亡無數,若是繁華大城——”
後果不堪設想。
修真界太大,普通人也不少。
若是食用了陰煞之力的靈物強大,連修士也會陷入危險之中。
此事得趁早告訴修真界各大勢力,需要與魔界聯手排查陰煞之力。
“那這一片我先帶走,剩下的事我們會與其他勢力交涉。”
巫淩站起來,擡手将這一大片草地薅空。
“那就拜托你們了。”
宋司遙朝他們拱手。
她也給師父發去傳音說明此事。
問劍宗會積極配合。
她們在偏北方的小城忙碌,其餘城池村落中,發狂的妖獸已傷了不少人。
各大勢力剛接到消息準備去斬殺妖獸,甚至還沒來得及查妖獸發狂的原因,答案就送上門來了。
于此而來的是前來幫忙的無數高修為魔修,修真界各大勢力的弟子都有些不适應。
第一次這樣大規模的與魔修合作,誰曾想百年前魔修還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呢。
但正事要緊,一群一群的弟子們從宗門湧出去,救人、誅殺妖獸、清理陰煞之力。
不少人嗅到了一絲不妙的氣息,窺天者們擡眸看着霧蒙蒙的天,意識到亂世即将開啓。
無名小城。
巫淩将一大片蘊含陰煞之力的草地薅走後,三人從城外一路排查返回。
又斬殺了幾只發狂的漏網之魚。
回到小城時,天又黑了。
楚嘆正聽着師妹彙報今日消耗,他們三人回來時,他意有所感的側身回頭。
宋司遙三人并排而來,看見丹修醫修們依舊忙忙碌碌的樣子,笑意一頓腳步不停的朝這邊的方向走來,無聲加入幫忙的隊伍中。
兩個劍修幫着扛人。
宋聽婉一出手就是救一群,所過之處,無數丹修與傷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楚嘆将帶來的救助丹藥安排了一番,也投入到忙碌之中。
直到後半夜。
有宋聽婉這個高效率救人的神女在,大致已結束。
臨近天明。
呂萬劍捶着酸脹的腰腿,宋司遙與宋聽婉前後腳在他身旁坐下。
忙碌了一天一夜,連話都不想多說。
“也不知酒樓還開門不,說好了要請你們喝酒。”
呂萬劍揉揉眉心,朝二人疲倦一笑。
這時就該來些好酒與下酒菜。
“天快亮了,待會去瞧瞧。”
“不過…或許喝酒的又要多一個人了。”
宋聽婉若有所思的看着不遠處,在一旁猶豫許久沒有靠近的清俊丹修。
楚嘆抿唇在一旁站了許久,見她看來,下定了決心朝他們走來。
“那人是誰啊,瞧着穿着氣度像是懸壺門的某位大師兄,你們認識?”呂萬劍好奇瞅了一眼。
他一個散修,能與司遙劍聖與枕眠神女以道友相稱已是了不起了,其他大人物他更是見也沒見過。
就算是見過,他這個臉盲也認不出來人。
“嗯認識,懸壺門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那位年紀輕輕便已是丹聖的楚嘆。”
宋司遙開口給他解釋,随後看向阿姐。
宋聽婉瞧着靠近的楚嘆,從角落裏翻出記憶。
“你,還記得我嗎。”楚嘆停在宋聽婉面前,頗有些忐忑的問道。
“記得,那個滋養身體的八卦盤是你送的。”
宋聽婉輕笑,不知他特地找來是何意。
誰料她剛說罷,楚嘆微微欠身朝她歉意道:“那時不知您煉丹術如此強大,自持身份态度高傲,如今想來實在羞臊。”
枕眠神女在丹修眼中,那是不可觸之的神話。
是令他們仰望的存在。
他當初竟冒犯過枕眠神女。
他悔了很久,心中郁氣難耐,如今終于能當面道一聲歉。
宋司遙詫異。
楚嘆平日行事還是挺高傲的,宗門大比中,她只去瞧了一眼丹修的比試。
這個楚嘆乃是八品丹聖的親傳弟子,宗門對他寄予厚望,本人煉丹術也不虛,當時她便聽芙蕖長老感慨道,年少成名,輕狂些才正常。
如她阿姐這樣實力強大還低調的,實在不多。
“那時是我隐藏實力在先,你并不需要感到抱歉。”
宋聽婉起身笑瞧他,“不過,此執念一解,你恐怕能煉制八品丹了吧。”
“嗯,天賦很好,想來你平日也不懈怠。”
八品煉丹師極少,若她沒有丹祖的機緣開挂,還說不準誰更厲害些。
楚嘆連忙搖頭,“衆人皆知您煉制的十品丹輔助司遙道友破惡界,我這天賦在您面前算不得好。”
宋聽婉含笑悄然湊近,“我是天命女,有天大的機緣加身,若無我,興許這修真界,楚嘆才是被丹修們追捧的煉丹大師。”
楚嘆皺眉,道理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無論如何,執念已消,多謝神女給我解除執念的機會。”
他頓了頓,看向旁邊兩個劍修道:“方才聽見你們說要喝酒,不如我來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