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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染盡唇齒
“哈哈哈昨日咱們鬧出來那些動靜,靈網上都傳遍了。”
第二日,百裏戲江逛着靈網,在天機門的客院捧腹大笑。
舞劍的宋司遙靠近,萬俟寂也收刀,宋聽婉與沈酌川并肩而來。
秦禧到了今日,臉上的笑都還沒落下。
“他們留影沒,我昨日驚喜得都忘了這茬了,還得去靈網上将昨日場面複刻下來。”
其餘人也好奇這個問題。
“那自然是有的,還将秦圓圓的反應都錄了進去哈哈哈。”
一個個腦袋湊在一起瞧百裏戲江拓出來的留影。
沈酌川在宋聽婉身旁,瞧着有些好笑。
男人忍着笑,拿了一塊新的留影石。
将這場面錄了進去。
百裏戲江坐在石桌上,手中拿着留影石播放畫面,秦禧與萬俟寂在他身側,一個扒拉着百裏戲江的胳膊,一個只是側着傾身瞧着。
再往外,宋聽婉在秦圓圓這邊,微微探頭溫柔的笑看着。
宋司遙站在萬俟寂身側,依舊是抱劍的傲冷模樣,唇角弧度微不可察。
但他們與宋司遙熟了,看得出她此刻心情不錯。
五個人聚在一起,院子角落,噠噠噠的跑動聲,五人與錄影的沈酌川都看了過去。
小嗷向他們跑來,“你們在看什麽,小嗷也要看。”
雪白的可愛的小白虎沖向他們,蹦上了百裏戲江面前的石桌。
百裏戲江下意識伸手撸了一把虎頭,左右看看随口道:“我小叔叔呢。”
怎麽沒看見…
後半句話還沒說出口,五人已瞧見手中拿着錄影石的沈酌川。
“好哇,小叔叔你竟偷偷錄我們。”
百裏戲江随手将手中的留影石塞給秦禧,然後跑向沈酌川,從他手裏奪過了留影石。
“小叔叔,看我!”
沈酌川負手而立,聞言低眸失笑,卻也配合的朝着他溫和一笑。
留影石到這結束。
獨留熱熱鬧鬧叽叽喳喳的聲音留在了畫面裏。
沈酌川将它遞給宋聽婉。
她一愣,随後珍惜的将它收好。
女子動容擡眸,陽光燦爛,一眼望進了男人缱绻的眼眸中。
“謝謝。”
沈酌川與她并肩,看着大家笑笑鬧鬧的模樣,失笑而言:“希望以後再拿出來時,是咱們一群人圍坐在一起,互相打趣憶起當初。”
而不是…
別的叫人傷感之景。
兩人對視的神色中,無聲蘊含着一絲悵然。
“會的。”
她輕聲說道。
衆人皆知,最後一塊碎片找到,便是飛升破滅世大劫之時機。
旁人都知道的事,宋聽婉幾人更是清楚。
在天機門逗留的最後一晚。
他們去打獵郊游了。
無論心中所想,但一個個都是笑着的。
珍惜這最後的時刻。
“圓圓門主,安排一下大夥該乾什麽吧。”
半蹲着與小叔叔生起了火堆,百裏戲江仰着頭朝秦禧打趣道。
秦禧瞪他一眼。
“那…婉兒和雲川尊上就在這守着咱們的地盤,阿遙妹妹跟阿寂辛苦些,去打些烤着好吃的靈物,我與百裏戲江去抓魚?”
衆人毫無異議。
各自按她說的去做了。
宋聽婉在火堆之外的空地上,鋪了一層泛着流光的流光綢。
擺上了一排的小矮桌,往上放了各種靈果糕點,還有些靈飲之類的。
沈酌川半蹲在她身側,添了些東西,兩人默契的擺着東西。
“魔界之行,還未曾與秦禧提起嗎?”
沈酌川想起其餘幾人離開時,秦禧那複雜不舍的目光,問宋聽婉。
宋聽婉索性在小矮桌旁邊坐下,手搭在桌上,發愁的看向他:“你侄子說交給他,沒想到今日都還未曾開口。”
她有些頭疼,百裏戲江這個不靠譜的,若不是他說…
宋聽婉壓根不可能讓他這樣胡鬧。
“他那不靠譜的性子,怎麽說服你的。”
沈酌川在她身側坐下,兩人席地而坐,瞧着紮好的營帳與火堆刺啦的燃燒聲,覺得好似還少了些什麽。
宋聽婉也看了半晌,随後手中靈氣飛了出去。
“他啊…等他們回來你就知道了。”
宋聽婉的話頓了頓,想起小徒弟臉紅的模樣,神神秘秘的朝他笑。
朝四周飛走的靈氣返回。
帶回來一大捆的花。
落在二人面前的矮桌上。
沈酌川看着滿目的鮮花笑了一下,翻了半晌,找出來許多精致的琉璃瓶。
兩人擺弄起花來。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一些,沒想到啊,小黑還能開竅。”
他臉上難得閃過幾分意外。
宋聽婉笑起來,用剪子将花剪到合适的長度,随後插入花瓶裏。
“我徒弟在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樣一個形象。”
沈酌川手中把玩着一支粉色的花,思緒似回到了從前。
“像是,長不大卻暖心的一個小孩。”
他與姐姐互相依靠長大,父母因入魔早亡,姐姐常常哄着哄着他,自己就睡着了。
有個不太靠譜的姐姐,沈酌川便很獨立。
小黑出世的時候,沈酌川其實也沒多大。
大多數族人都很照顧他們姐弟倆,但都出自憐憫,在看見他的天賦之後,也都一個個将他呵護得不行。
旁的龍族都是被被一尾巴一尾巴揍大的,而他卻不是如此。
姐姐也不揍他,族人也心疼他,連呵斥都少。
小侄子卻是唯一的意外。
出生便頑皮又抗揍,龍族的人又疼這個小家夥,又忍不住揍龍。
可他偏偏最喜歡黏着沈酌川。
細細一條小黑龍,老愛纏在他手上、爪子上、龍角上,奶聲奶氣的嚷嚷讓小叔叔帶他出去玩。
沈酌川沒被人這麽纏過,無奈被他纏得煩了答應了的話,也從不會忘。
說帶他去玩,說替他給父母求情輕點揍,說給他偷偷帶煉丹的書。
說給他找個煉丹的師父。
然後找了個理由,将頑皮搗蛋不可一世的小黑龍給帶了出來。
認了宋聽婉當師父。
“小黑很乖啊。”
宋聽婉聞言,忍俊不禁的說道。
沈酌川嘆氣搖頭:“在你我二人面前是挺乖,在旁人面前可不是。”
或許說,在問劍宗認識他們幾人之前,百裏戲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又一根筋懵懵懂懂的小屁孩。
他爹娘教他打架,教他如何運用龍的天賦戰鬥,他都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