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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不是像念归吗？”寒问。

“九爷错了。像蝶。”敖九道。

“你这龟。见风使舵。”寒道。

“这叫会话。”敖九道。

寒凑上去看。那东西正闭着眼。呼吸很轻。寒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他比爷化形的时候好看。”

“你化形的时候像个冰疙瘩。”敖九道。

“你再一遍！”寒瞪他。

“别吵。归尘睡了。”念归道。

两人立刻闭嘴。

剑无崖从门外走进来。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襁褓中的婴儿。没有话。只是伸手。在东西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那动作极轻。像怕碰碎。可念归看到爷爷的手指在抖。

“像你。”剑无崖对念归道。

“爷爷。您看错了。像蝶。”念归道。

“我像你。就是像你。”剑无崖道。

“好好好。像您。”念归道。

剑无崖瞪了他一眼。可嘴角翘着。

陆风也进来了。他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眉毛像蝶。嘴巴像念归。鼻子像我。”陆风道。

“爹。他鼻子像您？”念归问。

“像。你看。挺的。”陆风道。

念归看了半天。没看出来。可陆风坚持。念归也不争。

李灵儿抱着归尘。舍不得放手。她低头看着孙子。眼泪掉下来。又赶紧擦掉。

“娘。您哭什么？”念归问。

“高兴。”李灵儿道。

她把归尘递给剑无崖。剑无崖接过。抱在怀里。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抱过很多次。可念归知道。爷爷这辈子只抱过一个婴儿。就是他自己。

“爷爷。”念归道。

“嗯？”

“您当年抱我的时候。也这样吗？”念归问。

“比这紧张。”剑无崖道。

“为什么？”念归问。

“因为你爹把你扔给我就跑了。我连尿布都不会换。”剑无崖道。

念归笑了。

院子里。雨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剑庐上。暖融融的。寒和敖九在院子里追着跑。铁山和铁柔在灶房帮忙。陆长渊和苏青禾在逗孙子。剑无崖坐在竹椅上。怀里抱着归尘。闭着眼。哼着什么。念归坐在花蝶床边。握着她的手。

“念归。”花蝶道。

“嗯？”

“谢谢你。”她道。

“谢什么？”念归问。

“谢谢你让我当娘。”花蝶道。

“是我谢你。”念归道。

“为什么？”花蝶问。

“谢谢你让我当爹。”念归道。

花蝶笑了。她闭上眼。睡着了。念归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看着窗外院子里的人。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坐在剑庐外面。问陆风。什么是好日子。陆风。好日子就是。你想见的人都在。你想做的事能做。不用打仗。不用逃命。不用担心明天。

现在他知道了。陆风得对。

“归尘。”他轻声道。

“欢迎来到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