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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渊趁势走到她身侧：“冰帝，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你想说什么？”

“第一条，你去说服雪帝，让她主动献祭给我。”顾铭渊指了指身旁的伊莱克斯，“老师会亲自出手护住她的灵识。献祭之后，她可以和你一样，以独立意识的形态留下来。”

冰帝沉默了片刻，心中自是不愿，道：“第二条呢？”

“杀了取骨。”

“她七十万年的魂环，我现在的修为承受不了，只能任由它消散。九级魂导器里封着的是一个活物，拖得太久，胚胎同样会枯竭坏死。”

“你休想！”

冰帝身上的碧绿光芒骤然大涨，蝎尾扬起：“有本帝在，谁也别想碰她一根指头！”

“那就是等死！”

“献祭之后，至少能保全她的灵魂。”

“而且，如果她肯全力配合老师，或许还能找到一种全新的存活方式。”

冰帝扬起的蝎尾在半空顿住，缓缓压低了几寸。

但凶兽的本能让她眼底的戒备更浓：“重新拥有身体？凭空造出肉身？一个人类魂宗，凭什么让我相信这种鬼话？”

顾铭渊自知和魂兽科普是一件愚蠢的事，随即心念微动，将与肉身相连的精神视野向识海中的冰帝敞开。

冰帝一怔，目光顺着视野投向外界。

下一瞬，她彻底看清了封神台四周的天地。

脚下是一片毫无生机的黑色冻土，极目远眺，荒凉起伏的丘陵之间，无数惨白的人形骷髅、缝合僵尸与幽魂正漫无目的地游荡。

天穹低沉灰暗，中央没有日月，只有一轮黑色太阳悬挂在天空。

冰帝僵在原地，连封神台的事情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这里是哪？”

“斗罗大陆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地方？！”

顾铭渊道：“这里是亡灵半位面。是老师当年创造的独立空间。”

冰帝慢慢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伊莱克斯。

那双碧绿的眼眸中，原本的怒意被一层层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探究。

“你……创造了一片世界？”

伊莱克斯抬起手，掌心泛起一缕纯净的灰光：

“只是一处依附主位面的半位面，规则尚不完善，还称不上完整的世界。”

“生前老夫执掌死灵魔法，这里的亡灵皆依靠纯粹的灵魂力量维持存续。你刚才苏醒时所处的神魂法阵，同样是老夫布置的。”

冰帝低头看了看身下那座繁复的灰色阵纹，又看了看外界无边无际的亡灵军团。

良久，她眼底的戾气终于散了大半，开口问道：

“那你……当真能替雪帝重新造出身体？”

“可以一试。”

冰帝重新转回到顾铭渊面前，原本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声音低弱了许多：

“你发誓，真会保全她的灵魂？”

顾铭渊看着她：

“我会。我需要她的魂环来突破境界，但同样希望她能完整地活下来。一个和你一般活着的雪帝对我而言，比一块冷冰冰的魂骨有价值得多。”

冰帝蝎足在冰面上抓出道道浅痕，她在原地僵立了许久，终于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