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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息……”

胚胎周身暴动的寒气顿住，无数冰刃在空中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雪花散落。一道虚幻的白色身影自胚胎上方缓缓浮现，那张原本布满杀意的高傲面庞上，却是错愕连连。

“冰儿？你……还活着？！”

雪帝看着眼前那只碧绿的蝎子，一时怔住了。

冰帝的蝎足也停在半空。听到这一声“冰儿”，她才猛地扑上前，伸出的蝎足从雪帝的虚影中穿了过去。

“雪儿……真的是你！”

她又试着碰了一下，仍旧落了空。那些符文锁链缠在雪帝身上，连虚影都显得模糊，冰帝声音颤道：

“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谁干的？！”

她记忆中的雪帝，总是一身白衣，站在极北的风雪里。

如今，本体成了尚未成型的胚胎，被关在封神台中，连与她说几句话都如此费力。

雪帝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锁链，重逢时的笑意渐渐收了回去。

“重修之前，我去找过你。”

雪帝看着冰帝，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你的瓶颈也快到了，想帮你一把。可找来找去，连你的族人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冰帝的蝎足慢慢收了回来：“那时候，我已经……”

“如今知道你还活着，总算没白找。”雪帝停了片刻，继续道，

“我的瓶颈也近了。好在遇到了一株十万年雪莲，借着它的天地精华，才封住本源，开始重修。”

她低头看向身上的锁链，脸色再次冷下来。

“偏偏刚转成胚胎，就碰上了一个深入极北核心圈的人类。他趁我最虚弱的时候，用封神台把我抓了进去！”

“他们用这件东西封住我的本体和灵识，把我送进城里，摆上拍卖台。”雪帝盯着那些符文，

“谁出的钱多，便能把我带走。卖完了，又有人来抢。”

她握紧双手，锁链上的符文随之亮起，嗡鸣声越来越响。

冰帝看得难受，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找那些人算账。她刚想开口，雪帝已经察觉到她身上的异常，目光骤然一凝。

“冰儿，你的身体呢？”

冰帝顿住了。

雪帝仔细看着她，越看越心惊。

相识数万年，她对冰帝的气息再熟悉不过。眼前这道碧绿的蝎影没有肉身的气血，本源也残缺得厉害，只剩灵魂维持着原来的形貌。

而这道灵魂，竟寄居在封神台外那个人类的精神之海中。

“你的本体去了哪里？”雪帝急了，

“冰儿，看着我！你为什么会在一个人类体内？！”

冰帝神色僵硬，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说来话长……先前在大雪原上，我被天梦那个混蛋用油嘴滑舌给骗了。它不知从哪找来一个拥有精神属性武魂的人类少年，说什么能通过献祭保留灵智，助我打破天劫桎梏成神。我一时信了它的话，主动选择了献祭。”

冰帝顿了顿，语气变得怪异：

献祭完成之后，我便陷入了沉睡。可谁知刚才刚一醒过来，我就发现自己的灵魂换了地方。连原先那个人类都不见了，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我甚至根本就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