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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务所在一栋写字楼中层，地方不大，一间办公室，外面摆两张桌，是文员和秘书的位置，刚开张，看着还有些空。

马迎风听见通报，亲自迎出来，把霍岭东请进里间，泡了茶。

“霍生，稀客，我这里刚收拾出来，见谅。”马迎风伸手请霍岭东坐下。

“刚起步是这样的。”霍岭东微笑着坐下，接过茶，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给你送生意。”

“我几家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我想交给你，往后新公司的合同、并购，也走你这里，一年的顾问费，按行规另算。”

黄大文虽然也是常年法律顾问，不过他是霍岭东个人的法律顾问。

公司上，有事也都会找他，工资也都照开，但他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马迎风这个人，霍岭东观察很久了，无论是电影里的人设还是现实中的观察，作为一个律师都是非常称职的。

他把一份拟好的意向书，推过去。

马迎风拿起来看，越看手越稳，心里却热。

他从屈敬贤那边出来，自己开张，最怕的就是没有大客户撑招牌，霍岭东这几家公司，哪一家拎出来，都是绝对的大客户。

同时吃下这几家大公司，哪怕之后不接其他单，他这个律师事务所都稳了。

“多谢霍生，你这份情我会记得的！”马迎风抬起头：“你放心，法律上的事，我会办得妥妥当当。”

“你有本事，我有需要，各取所需。”霍岭东端起茶喝了一口，像是顺口，问了一句：“对了，听讲你跟屈大状，还在冷战？”

马迎风脸上的笑，淡了些，放下意向书，沉默了一阵。

“冷战算不上，我辞了职自己出来做，是因为业务上有分歧……”他叹了口气：

“他明知道高盛文是什么人，济拨堂那本账烂成那样，还让我接，让我替那种人辩护，我做不到。”

霍岭东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马律师，你是个好律师，可在看人这方面，你还是没有你岳父老道。”

“你真以为，屈大状让你接高盛文，是要你替恶人开脱？”

马迎风一愣：“那他……”

“他是试你。”霍岭东讲，“屈敬贤是什么人，香江数得上的大状，一辈子打官司，什么人没见过，他还能分不清高盛文有罪没罪？”

“他把这案子摆到你面前，是要看你怎么办。”

“你要是二话不说接下来，昧着良心替高盛文搅浑水，他反倒看不上你，觉得你这个徒弟，这个女婿，为了生意，什么都肯干。”

“你当场拍桌子辞职走人，看着是顶撞了他，可他心里，八成是高兴的。”

马迎风坐在那，豁然开朗。

他回想师傅当日的神色，讲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那我……”他抬头。

“找个日子，我做东，请你们两师徒一起出来喝杯茶。”霍岭东讲：“他是你师傅，又是你岳父，有什么不妥就谈到妥咯。”

马迎风站起身，郑重给霍岭东添了茶：“霍生，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