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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两万人，大部分是因为惊马踩踏和城门失火。”沈若晴声音微沉，“好在万魂大阵被破得及时，内城三十万人神魂受损，但性命无碍。”

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如果再晚来一个时辰，这汴京城就真成了一座鬼城。

赵恩颐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龙椅。椅背上的蟠龙被炮弹削掉了半边身子，显得滑稽。

“把龙椅搬走，当柴火劈了。”赵恩颐语气平淡，“这把椅子害死的人够多了。”

两名亲卫立刻上前，抄起铁斧对着龙椅一顿劈砍。金丝楠木碎片散落一地，再无皇家威严。

后殿突然传来孙文鑫的喊声。“二哥！二哥你快来看看这个，密室里有东西！”

赵恩颐与沈若晴对视一眼，快步绕过屏风走向后殿暖阁。

暖阁的地板被掀开了一个大洞。底下是一座由青黑玄铁浇筑的地下暗室，四面墙壁刻满了阵纹。

孙文鑫手里拿着两张金丝帛书和一枚玉符，快步爬上木梯。

“二哥，这是在乾元真人的闭关暗格里找到的。”孙文鑫将东西递了过来，“不是朝廷的公文，是从海外送来的信。”

赵恩颐展开第一张金丝帛书。上面的字迹泛着淡金光芒，落款竟然是蓬莱仙阁内务堂。

信中的内容让他眼皮微跳。废太子篡位、三大宗门屠戮凡人收集血煞，根本不是为了争夺人间皇权。

大衍皇城地底下，埋着一条龙脉灵髓。蓬莱仙阁许诺乾元真人，只要抽取龙脉灵髓送往海外，就赐他一枚化神丹助其延寿五百年。

北境大黎帝国的异动，也是这群海外修仙者暗中驱使的。目的就是打乱中原防御，好让宗门趁机抽干灵脉。

“海外修仙界啊。”

赵恩颐握着帛书的手掌微微收紧。这天下的大乱，根子根本不在几个凡间皇子身上。

修仙宗门一直把凡间王朝当成收割灵物和香火血气的后花园。

“恩颐，你、你看这玉符。”沈若晴指着那枚青玉，上面浮现出山川地形图。

图上标示着七个红点。汴京皇城、北境苍岚山、西南黑石礁，赫然都在红点标记之中。

“这七个地方，全藏着灵髓地脉。”沈若晴神色凝重，“他们要抽干大衍所有的地气，几千万人全得饿死。”

“胃口真不小。”

赵恩颐冷哼一声，将玉符握入掌心。“老子辛辛苦苦种田修路，这帮杂毛想把地皮给我挖了，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走出暖阁，阳光穿透散去的血云，照在皇城斑驳的琉璃瓦上。

城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钱玉成带着第一批从辰宁州调运过来的救灾粮车队，穿过南门开进了汴京城。

一袋袋精米白面从大车上卸下，城中百姓跪在街边，哭声震天。那些逃过一劫的人们对着战车顶礼膜拜。

“王爷，各部官员都在午门外跪着呢。”陈虎走上前回报，“六部尚书来了四个，侍郎七八个，都捧着官印求见。”

赵恩颐站在御道边缘，俯视着下方那些战战兢兢的官员。

这些人曾在废太子脚下称臣，也曾在天极宗修士面前下跪。现在战车开进城，他们又换了一副忠臣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