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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双手高举一封沾满海水咸腥气的皮筒,声音沙哑。“南海恶蛟翻江,大黎水师与海外仙舟联手突破了镇海关!”
“西南王沈承山重伤坠海,生死不知!南海三州告急!”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沈若晴手中的账册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脸色煞白,目光猛然转向赵恩颐。
刚刚平定的汴京城外,新的风暴已经自汪洋之上席卷而来。
那名传信的轻骑兵趴在地上,嘴唇干裂的全是血口子。
因为心里着急,沈若晴几步抢上前,一把抓起沾着海泥腥味的皮筒。她的手发抖,扯了几次才把蜡封抠开,里面是张被海水浸的发皱的羊皮纸。
赵恩颐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沈若晴的肩膀绷的很紧,眼眶发红,咬着下唇不说话,只是把羊皮纸递了过来。
纸上的字是用刀尖沾着血写出来的,歪歪扭扭:
“承山中伏,坠入黑石洋。敌舰百艘,挂大黎金乌旗与海外仙旗。恶蛟翻浪,镇海关水门已破。沈家残部退守黑石礁,粮尽水绝,最多撑五天。勿救,快守南岭铁矿。”
字迹到了末尾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就剩五天了。”沈若晴的声音发哑,抬头看着赵恩颐,“恩颐,从汴京到南海镇海关,快马换乘日夜兼程的跑也得走七天啊。我爹他这怎么撑得住?”
赵恩颐拍了拍她的背,把羊皮纸叠好塞进皮袋子里。
“放心,死不了。沈老丈人命硬的很,当年西南那么大的海妖潮都没要了他的命,区区几条泥鳅还能翻起大浪?”
赵恩颐在脑子里飞快盘算。
汴京刚刚打下来,废太子死了,乾元真人被轰烂了,但城里还有三十万被吸了生气的百姓,降兵有一万多,城防烂成筛子。自己这时候把兵全撤走的话,汴京立刻就会大乱。
不去西南也不行,沈承山一死,西南防线全面崩塌,大黎和蓬莱仙阁的水师就能顺着江道直插中原腹地。到时候自己手里的辰宁州和汴京就会腹背受敌。
更重要的是,沈承山是他老丈人,是沈若晴的亲爹。
沈若晴替他管着辰宁州几十万人口的吃喝拉撒,从来没抱怨过一句。现在她娘家要被抄了,自己要是缩着脖子不敢吭声,连个爷们都算不上。
“陈虎。”赵恩颐喊了一声。
陈虎大步跨进殿内,抱拳躬身:“王爷,末将在!”
“十五辆装甲战车,分出十辆留给你。火枪老兵留五千,重甲步兵留八千。”赵恩颐指着门外的广场,“你带着他们接管汴京四门。从今天起,汴京全城宵禁。凡是敢抢粮、杀人、聚众闹事的,不问身份,当街用重机枪扫了。降兵全打散编成修路队,去把正阳门外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陈虎愣了一下说:“王爷,您把主力全留给末将了,那您去西南带什么兵啊?”
“兵贵精不贵多,走陆路的步兵跟不上战车的轮子。”赵恩颐看着他,“孙文鑫人呢?”
“孙统领在后殿带人搬灵石和法器呢。”
“去把他叫出来,挑五十个最好的老铁匠,带上咱们车队所有的备用零件、机床刀头,还有库房里那些高纯度精炼燃油。”赵恩颐语速极快,“剩下的五辆火箭炮战车全速检修,半个时辰后,南门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