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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所有人瞬间进入如临大敌的戒备状态,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周杰拿着朱砂和桃木牌,来回巡查院子四周的阵法点位,不敢有半点疏忽。
潘临风看着角落里闲散伫立、神色淡然的林渊和何宗霖,开口出声:“你们二位只是旁观之人,没必要陪着我们蹚这趟必死的浑水。
这里的利害轻重,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今晚凶险远超昨夜,你们不妨先行离开。”
何宗霖刚想开口推辞,林渊已经轻轻摇头。
“不必。”
他目光平静,落在漆黑的院门外:“我也想要亲眼见识一下,传闻中执掌人间拘魂的黑白无常,究竟是何等模样。”
潘临风见他态度坚决,不再多劝,转身继续加固院内防护。
所幸整整一夜,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异常。
没有阴风呼啸,没有锁链拖地的声响,没有阴兵踏院的煞气,整座村子死寂无声。
熬到第二天天亮,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临近正午,潘临风昨夜联系的帮手终于陆陆续续赶到村子。
一共三人,两男一女,都是民间阴阳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不走正统道士、和尚的修行路子,只会民间代代相传的土法手段,专门处理各类乡村阴事、煞事。
第一位是年过六旬的老者,名叫魏三公,是本地十里八乡有名的阴阳先生。
一辈子扎根乡村,专门处理荒坟孤魂、无人收敛的枉死之人、宅内缠人的阴煞,手段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土办法,朴实却管用。
第二位是中年男人,名叫陆山,是常年走南闯北的送阴人。
专门跑各地凶地、凶宅,处理撞邪缠身、煞气入体的怪事,常年和阴物打交道,经验十足。
第三位是中年女人,名叫李桂兰,是乡下有名的封阴婆。
最擅长封印作乱残魂、截断四散的煞气脉络,专治怨气缠身、命格受损的疑难阴事。
三人风尘仆仆,赶路而来,落地没有半句寒暄,第一时间查看院内格局,探查四周煞气。
魏三公绕着院子走了一圈,脸色凝重:“这院子的煞气沉得离谱,底下绝对是大怨大煞。”
陆山蹲下身摸了摸地面泥土:“土气阴冷刺骨,是千年积怨,不是短期矿难能造成的。”
李桂兰看向屋内昏睡的丁柠,轻轻叹了口气:“孩子命格被锁,阴气入骨太深,很难拔除。”
众人简单吃过午饭,便全员动手,重新布阵、封煞、点血、固宅,把院内防护手段全部拉满,将民间能用的土法阵法、镇煞手段尽数布置完毕。
布置妥当后众人轮流休息值守,静静等待未知的凶险降临。
又是一整夜悄然过去,依旧平安无事。
连续两夜无任何异常,所有人心里都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慢慢放下。
不少人都暗自觉得,或许是阴司暂缓了拘魂,或许还有转机。
可就在众人渐渐松懈的时候,寂静死寂的山村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阵清亮的鸡鸣声。
一声声鸡鸣穿透死寂,响彻整片村落。
潘临风抬头望向灰蒙蒙、不见半点光亮的天空,松了口气:“天要亮了。”
“不对!”
何宗霖突然举起手机,脸色瞬间大变,快步冲到众人面前。
“潘大师,你们快看时间!
现在都已经上午九点十一分了!
现在正是盛夏时节,天亮得本来就早,太阳早就该高悬天际,怎么会现在才打鸣?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这句话瞬间惊醒了在场所有人。
魏三公、陆山、李桂兰三人脸色骤变,立刻各自掏出手表、手机核对时间。
屏幕上的时间分秒不差,确确实实是上午九点十一分。
可抬头望去,头顶的天空依旧是深夜一般的漆黑暗沉,没有半点天光,整片世界漆黑压抑,昼夜彻底颠倒。
白昼消弭,黑夜永驻。
彻头彻尾的阴阳倒置。
还没等众人从极致的震惊与恐慌中挣脱出来,空荡荡的院门外,忽然飘来一阵幽幽沉沉、非人非鬼、不男不女的诡异声调。
那声音空旷悠远,回荡在整片死寂的山村,带着阴官出行的肃穆威严,又裹着刺骨的阴森寒意,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阴阳倒置,昼夜失序——无常驾临,阳生人避!”
“拘魂使者至,凡俗尽退,无敢拦阴司行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