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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曼竖起两根手指。

沈若晴往后一倒，整个人仰面躺在碎石地上，双手摊开，看着头顶的星空，幽幽地说了一句：

“姐，我感觉咱们之前的人生都白活了。”

沈若曦没有反驳，因为她也有同感。

坡下。

林枫站在五个倒地的人中间，低头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胖子，语气不紧不慢：

“我问你们，知不知道盗墓是违法的？”

胖子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膝盖，一手撑着地面，疼得龇牙咧嘴。

但听到这句话之后，他反而笑了一声，抬起头看着林枫，表情带着一种老江湖特有的油滑和无奈：

“兄弟，你这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我像在开玩笑？”

胖子咧了咧嘴，吸了一口凉气，缓了缓膝盖的疼：

“干我们这行的，哪个不知道违法？但这不是没办法嘛，生活所迫，混口饭吃。兄弟你要是真路过，那这次算我们不对，我们认栽。你放我们走，怎么样？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圆滑，带着一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熟练。

那副模样像是在跟同行谈条件，先低头认个错，把场面稳住，后面什么都好说。

林枫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不行。既然你们遇到了我，那就是缘分，我不能袖手旁观。”

胖子的眉头皱了一下，脸色沉了几分。

他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眼，似乎在判断这个人到底是真不懂江湖规矩还是在故意找茬。

“兄弟，”

他的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带着警告，“你真的要管这个闲事？我好话说在前头，我们大哥还没到。等他到了，你就知道厉害了。”

林枫听到这句话，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丝感兴趣的弧度：

“哦？你们这个团伙还挺大？”

胖子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兄弟，我承认你很能打，五个打一个打不过你。但我们这行水很深，不是你能招惹的。你身手好归好，可你再能打，能打得过枪吗？”

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一些，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江湖口气：

“听我一句劝，趁现在还没闹大，你带着你的人走你的路，咱们各走各的。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行不行？”

林枫又笑了笑，看着胖子那副软硬不吃的无奈表情，语气随意得像在唠家常：

“你还真提醒我了，我还真没见识过枪的厉害呢。”

胖子盯着他，嘴角抽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跑了这么多年江湖，第一次遇到这种油盐不进的主儿。

打又打不过，吓又吓不走，讲道理人家根本不听。

然后胖子的目光突然越过林枫的肩膀，落在远处的戈壁滩上。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打了强心针一样，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小子，快走吧。”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碎石，嘴角又恢复了那种有恃无恐的冷笑，

“我大哥来了。”

林枫回眸看去。

果然，远处的戈壁滩上，一道刺眼的车灯正快速朝这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