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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顾小曼在旁边立刻接话：“太好了！今晚咱们又多了个姐妹！”

苏晚晴也笑着说：“我去给你拿条毯子。”

林小雨站起来：“我去倒热水。”

沈清雪已经起身去储物柜里翻备用的枕头了。

陆盈看着几个少女围着自己忙前忙后，端着杯子坐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们。”

声音不大，但车厢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窗外的狼嚎声还在持续，但似乎比刚才远了一些，也散了一些。

暖黄色的灯光照着车厢里忙碌的少女们和坐在中间捧着水杯的短发女人。

外面的雪山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着，山顶的白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林枫靠在厨房区的操作台旁边，端着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

从顾小曼到苏晚晴，从林小雨到沈清雪，从陈夕悦到楚瑶，从周雨桐到沈若曦和沈若晴。

然后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陆盈。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

是那种经历过长途跋涉之后才会有的从容和自信。

她不怎么说话，但每一句都说得很实在。

她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冷，但笑一下的时候，整个人都亮了一下。

林枫收回目光，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然后对所有人说：“行了，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山。”

“好——”少女们齐声应了一句。

夜色渐深，车厢里的灯一盏一盏地暗了下去，只留下过道那盏夜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

狼嚎声渐渐消散在雪山脚下的风里，所有人都慢慢沉入了梦乡。

后半夜，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少女们均匀的呼吸。

陆盈是被渴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是浅灰色的，上面还带着洗衣液的淡香。

她不记得自己睡前盖过这条毯子，大概是哪个少女半夜给她搭上的。

她撑着沙发靠背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然后往车厢前面看了一眼。

过道那盏夜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着整个空间。

然后她看到了林枫。

他坐在驾驶座旁边的侧窗前面，背靠着车厢壁，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轻轻挑着窗帘的一角，正看着窗外。

他的姿势很安静，但整个人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了的弦。

陆盈犹豫了一下，掀开毯子站起来，光着脚踩在车厢地板上，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了过去。

“怎么了？”她压低声音问。

林枫没有回头，只是偏了偏下巴，示意她看窗外。

陆盈凑过去，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远处那片黑暗中，一双双幽绿色的光点依然在闪烁着。

比之前散了一些，但数量没有减少。

那些绿点有些在移动，有些蹲坐在原地，像是在等待什么。

“这些狼还没走。”林枫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从我们上车到现在已经三个多小时了，它们一直没散。”

陆盈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骑行三十七天，路上也遇到过野生动物，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