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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敛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闪避。
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并拢，从侧面拍向银色长剑的剑身。
手掌的边缘泛着和他身上同步的那一层银白色光华，和郑明远的魂力完全同源。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银白色的剑芒四散飞溅。
江敛的掌缘精准地拍在剑身的侧面，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将长剑的轨迹偏转了一个微小角度，剑尖从他的腰侧掠过，刺了个空。
郑明远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他感觉到了，刚才那一下碰撞，江敛掌缘传来的力道、魂力波动、能量属性，和他自己的完全一致。
“再来。”郑明远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手腕一翻，银色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改刺为斩，横向朝江敛的腰侧扫去。
江敛脚下向后撤了半步，同时右手再次并拢五指，从下方斜向上拍在剑身的侧面。
又是一声清脆的“铛”，长剑的轨迹再次被偏转。
两次防御，精准、干净、毫不拖泥带水。
更重要的是，江敛的每一次防御，都精准地对应了郑明远的攻击节奏，不多一分力，也不少一分力。
“这不是躲，是在硬接啊。”金翔在人群里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有些震撼，他是真被控住了。
“他在用和郑老师同样的力量去接郑老师的攻击。”
“这就是均衡的规则吗？”
郑明远的攻击节奏开始加快。
他的剑法并不算华丽，但胜在扎实、精准、力量充足，每一剑都带着三十九级魂尊应有的压迫感，角度和力道的控制都相当到位。
而江敛的应对越来越流畅。
他只是用双掌在格挡和拍击，但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命中剑身侧面，让长剑的轨迹偏移，无法真正命中要害。
郑明远攻了十几剑，全都被挡了下来。
他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他攻不进去，而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件让他有些在意的事。
江敛没有用他的武魂，也没有用他的魂技，但江敛的每一次格挡，都带着和他攻击中一模一样的剑气气息。
这意味着，江敛不仅在同步他的魂力属性和基础数值，甚至同步了他攻击中附带的剑意和魂力流动方式。
虽然江敛没有复制出那把银剑，但他的手掌边缘泛着的银白色光华，分明就是剑魂力的外化形态。
“这小子……”郑明远心里说了一句。
然后他换了打法。
银色长剑收回身侧，脚下那圈紫色的第一魂环亮了起来。
第一魂技，银锋斩。
银色长剑的剑身上爆发出一层刺目的银芒，随着他右臂挥动，一道半月形的银色剑气从剑刃上脱离而出，呼啸着朝江敛横斩而去。
剑气速度快得惊人，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带着魂尊级别的全力一击的压迫感。
江敛的目光一凝，没有闪避，右手并拢五指，向前一推。
一道同样银白的半月形剑气从他掌缘激射而出，大小、形状、颜色、气息波动，和郑明远释放的那一道几乎一模一样。
两道剑气在半空中碰撞。
“轰！”
银白色的能量四散飞溅，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在地面上掀起一圈气浪，吹得围观学生的衣摆猎猎作响。
能量消散，两人依然站在原地，位置没有移动过半步。
训练馆里安静了好几秒，随后也是引起轰然。
“卧槽！”
“江敛！你连老师的大招都能复刻？！”
“这也太变态了吧！你根本就是在跟另一个自己打啊！”
郑明远看着那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银白剑气消散在空气中，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确实没有料到，江敛不仅能同步他的魂力和基础属性，连他释放的剑气技能都能复刻得这么完整。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均衡武魂的预期。
他本以为均衡只是拉平双方的数值差距，让江敛不至于被碾压得太惨，但现在看来，这个武魂的机制远比“拉平”更底层。
江敛刚才那一记剑气，从能量属性到波动频率再到飞行轨迹，跟他自己释放的银锋斩几乎找不出差别。
说实话，打了十几年架，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对手。
我全力一剑劈过去，他照着原样还回来一道。
不是我打不过他，是我打不过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我。
不对，是打不过那个每时每刻都在更新同步的我自己。
想通这一层逻辑，郑明远反而有点想笑了。
这么多年教过的学生里，有天赋异禀的，有血脉特殊的，有机甲技术顶尖的，但像这样站在对面就能直接变成另一个版本他的，还真是头一个。
他收了长剑，魂力收敛，脚下那三圈紫色魂环也随之消散。
“不打了。”郑明远语气干脆，把剑收回体内，拍了拍手，看着江敛笑道：“再打下去，我每出一招你就还一招一模一样的，咱俩打到天黑也分不出胜负。”
江敛见郑明远收了武魂，也收回了均衡状态，蓝色天秤在掌心消散成光点，脚下那圈紫色魂环缓缓熄灭。
他呼出一口气，感觉体内的魂力消耗比正常对战多了不少，刚才那一轮攻防下来，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他的魂力已经下去了将近整整二十五分之一了！消耗巨大啊！
而那边，围观的学生们已经彻底炸了锅，几个平时跟江敛不怎么熟的男生冲过来，一左一右把他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江敛！你刚才那一记剑气是怎么发出来的？”
“不是，你连魂技都能同步，那岂不是跟任何人都能五五开？”
“江敛你平时怎么练均衡的？”
“还有，你到底还有多少能力没暴露出来啊？”
“就是就是，都哥们，有什么秘密就说出来嘛！”
江敛被一堆人围在中间，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人怕出名猪怕壮。
他清了清嗓子，道：“其实均衡最大的限制就是我也打不过我自己，你们以后想赢我，先想办法赢过自己的镜像再说。”
这句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哀嚎。
“卧槽，你这武魂也太赖皮了！”
“赢过自己的镜像？那我岂不是永远赢不了你了。”
“以后考试的话，能不能手下留情一点啊？毕竟咱们都是哥们！”
“对呀，都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