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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江敛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片刻,然后回了一句:“偶尔会聊几句修炼的事。”
“……哼。”
……
两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一眼就过去了。
而高能少年班也从最初三十人淘汰到如今二十四人,江敛也从二十二级大魂师稳步攀升到三十八级魂尊。
他的第一魂环依然是紫色千年,第二魂环同样停留在紫色千年,而第三魂环,去年凝聚的,依然是紫色。
三紫。
这个魂环配比放在整个天罗学院的历史上都是独一份的,放在整个斗罗联邦同年龄段的魂师里也是极其罕见的。
但真正让季洪彬感到震撼的,不是江敛的魂力等级,而是他在实战中的表现。
事情是发生在三天前。
那天下午的训练课结束后,季洪彬破天荒地把江敛单独留了下来。
“跟我来。”他说完,就转身朝训练馆最深处那间封闭式训练室走去。
那间训练室平时不对外开放,只有学院核心教师才有权限使用,内部空间比普通训练馆大出将近一倍,墙壁和地面都铺设了特制的吸能材料,能够承受高强度的魂力冲击。
江敛跟着他走进训练室,门在身后自动合拢,发出沉闷的锁定声。
季洪彬走到场地中央,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江敛身上,语气平静道:“我一直没机会亲自试过你的极限,今天正好有空,全力出手,不用留余地。”
江敛微微一愣,道:“季老师,你确定?”
“确定。”
季洪彬说话的同时,脚下已经升起了一圈圈魂环。
紫、紫、黑、黑、黑、黑、黑、黑。
八圈魂环整齐排列,缓缓旋转,在封闭室内的灯光下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六圈黑色魂环,每一圈都带着万年级别的厚重威压,叠加在一起形成的气场,足以让普通魂师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这股压迫感对江敛并没有太大效果。
他的均衡之力在对方释放魂环的瞬间就已经自发运转起来,像是本能反应一样,将那股威压无声无息地化解掉了。
“开始了。”季洪彬提醒了一声。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虚影在他身后凝聚成形,那是一尊身披暗色铠甲的高大骑士,面容被盔甲完全覆盖,双眼的位置亮着两团幽蓝色的火焰。
恐惧骑士!
季洪彬的武魂一出现,整个训练室内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但江敛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半步。
蓝色天秤在掌心浮现,三圈紫色魂环从脚下升起。
他深吸一口气,均衡之力在那一瞬间全面展开,精准地锁定了季洪彬。
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在疯狂攀升,三十八级、四十级、五十级、六十级……
一路攀升到八十六级!
季洪彬的魂力等级,被均衡完整地同步到了江敛身上。
季洪彬目光微凝,右手向前一推,身后的恐惧骑士虚影随之而动,巨大的黑色手掌朝江敛的方向拍落。
而江敛没有后退。
他同样抬起右手,掌缘泛起和季洪彬一模一样的黑色气息,正面迎向那只落下的巨大手掌。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正面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两股本质完全相同的黑色能量在接触的瞬间相互抵消,只在地面上留下一圈向四周扩散的气浪。
见此,季洪彬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确实没有留手,刚才那一掌是他全力出手,但他知道江敛刚才那一下同样同步了他的全力。
接下来的五分钟,两人你来我往,攻防节奏快得肉眼难以看见,黑光与黑光不断撞击又消散,整个训练室地面被震出一道又一道细细的裂纹。
季洪彬的恐惧骑士虚影越来越凝实,攻击越来越凌厉,但每一次攻击都被江敛用完全相同的力量精准地拦截下来。
季洪彬最后甚至上了一层斗铠,三字斗铠的光芒在那身黑色铠甲上流转,威压比刚才又强了一个层次,但结果依然一样,江敛同步了他的增幅。
五分钟后,季洪彬终于主动收了武魂。
他在原地站了两秒,看着对面那个气息依然平稳的学生,沉默了好一片刻。
然后有些郁闷的开口道
“你小子真是个怪物。”
江敛收回均衡之力,蓝色天秤在掌心消散,气息回落回正常水平。
他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肩膀,抬头看向季洪彬,认真道:“季老师,你今天这夸奖比平时好听多了。”
闻言,季洪彬嘴角一抽,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
第二天,副院长办公室里,银天凡瘫在椅子上,一只手搭着肥硕的肚子,另一只手拿着一个保温杯,嘴里发出一连串毫不掩饰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季啊老季!你堂堂八环魂斗罗,三字斗铠,居然被一个九岁的学生打了个五五开!传出去你这大魔王的名号还要不要了?”
季洪彬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黑得像锅底,沉声道:“他锁定了我的全力状态,同步了我的魂力等级和斗铠增幅,我打出去的每一招他都能原样还回来,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不会换战术吗?”银天凡笑得更欢了,整个椅子都在跟着他抖,道:“你不是号称战术大师吗?换个思路打啊!”
“我换了。”季洪彬语气沉闷,道:“我换了七种攻击方式,他还是能接住。”
闻言,银天凡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放下保温杯,坐直了身体,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难得认真地看着季洪彬。
“七种攻击方式都能接住?”
“嗯。”
银天凡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靠回椅背上,用杯盖敲了敲保温杯边缘,悠悠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比他徒弟逆天多了呀。
闻言,季洪彬沉默了一会儿。
“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和他打一场。”
闻言,银天凡的眼神也认真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季洪彬对学生的严格程度,也知道季洪彬很少对谁表现出格外的热情。
“你这是认真的?”
“嗯,他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