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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尔西爱路501号，孔宅。

过去这几天，总的来说，戴笠的心情还是很愉悦的。

除了抓捕“老冯”这项任务有些灰头土脸之外，复兴社特务处华北区成功抓获红党地下交通员一名，还在上海破获了“城防规划图失窃案”，不仅查出马文良这个潜伏多年的日本间谍，更顺藤摸瓜，接连捣毁爱文义路青木诊所、霞飞路松月料理店两处秘密情报站。

“此次行动，逮捕日本陆军参谋本部资深情报员五名、华人间谍三名，缴获武器、电台、密码本、车辆以及现钞一批……”

陈默群打来电话的时候，戴老板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认真聆听贺广平诵读行动报告，棱角分明的脸上虽然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用手指轻松敲打茶几的动作显然表明，他的内心非常欣慰惬意，甚至极其振奋。

以戴老板对常凯申的了解，委员长始终将维护国党专制和自身的领袖地位视为头等大事，因此才会长期奉行“攘外必先安内”的国策。

至于日本人，常凯申一直将其视为最危险的终极敌人，只是苦于中日两国极度悬殊的综合国力，国府不得不“以空间换时间”，对日“妥协延敌”，等待国际局势发生重大变化。

眼下，正值常凯申亲自下令，全面强化针对日本情报系统的打击、破坏行动之际，复兴社特务处这一系列战果，意义自然非同一般。

既可以向委员长表示忠心、邀功请赏，又能在死对头——党务调查处面前挣回几分脸面，甚至赢得了先机。

没办法，党务调查处成立时间早，抓捕红党方面自然经验老道、成绩斐然。

相比之下，复兴社特务处的资历和根基都差着一截，戴笠始终觉得，自己被徐恩曾压着一头，就如同胸口憋着股恶气一般，怎么都不顺畅。

想到终于能在党务调查处面前扬眉吐气一次，戴笠端起水杯，重重呷了一大口，浑身上下那股郁积已久的憋闷，总算舒展开了大半。

“要是能够利用王志，多抓几名红党，甚至把老冯跟‘荷花’两人抓捕归案，那真可谓大获全胜、功成名就了！”

戴处长忍不住浮想联翩、踌躇满志起来，却听见电话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客厅里回荡着。

年轻貌美、穿着黑色正装的话务员随即接起电话，认真聆听片刻之后，挺起胸脯望着戴笠：“处长，是陈区长打来的电话，说有要事向您汇报！”

“唔……”

戴笠眉头微微一皱，起身走到电话桌旁，拿起听筒，“守言，有什么事吗？”

“处长……”

电话那头，陈默群的声音有些急促，还夹杂着一丝担忧，“十五分钟前，老冯突然出现在瑞泰绸缎庄附近，被我的手下及时发现，只可惜……还是让他跑了！”

“你娘个匹的，早就叮嘱你做好全面戒备，这次又是怎么搞得？！”

戴笠闻言，不假思索质问道。

“呃……街面上过往的行人太多，接连发生了很多意外……”

陈默群沉吟片刻，含含糊糊应付一句，随后加重语气道，“处长，老冯一定是冲着王志来的，为了安全起见，要不要尽快把他转移到其他地方？”

“慌什么！老冯又没有三头六臂，还能冲进你们那座堡垒去不成？”

戴笠随口斥责一声，顿了顿，没好气地命令道，“这种事别在电话里讲，你立刻到我这里来一趟！”

“是……”

挂断电话，戴笠的好心情登时烟消云散了大半，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抬手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默默思忖了半天，这才注意到，贺广平手里拿着几份文件，还眼巴巴地候在一旁。

“唔……怀山，这段时间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对抓到的日谍、汉奸严加审讯，有了结果之后，统一上报南京！”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