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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鹿首怪物的身体猛然一僵，随即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啊——！”

那声音根本不像野兽，更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尖叫。恐怖的声波在森林中回荡，周围的树叶纷纷震动起来。

怪物吃痛之下，手掌骤然松开。

陈业的身体从半空中掉落，重重砸在地面上。

还没等他缓过气，一道身影便已经骑在了怪物背上。

正是墨白！

此刻的墨白脸色苍白，脖颈处还带着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顺着皮肤缓缓流下，却没有影响他眼中的冷静。

他一手死死抓住怪物背部凸起的骨脊，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朝着怪物被刺开的伤口疯狂捅刺。

一刀！

两刀！

三刀！

匕首不断刺入，又不断拔出。

每一次落下，都带出大片漆黑血液。

鹿首怪物疯狂扭动身体，背部的骨脊如同锋利的长矛，试图将墨白甩下去。

墨白却始终没有松手。

他其实早就已经清醒了。

陈业的那一撞，彻底唤醒了他。

但由于情况特殊，怪物体型巨大，充满压迫感，陈业又已经被抓住，所以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清醒的样子。

而是让怪物以为自己依旧沉浸在噩梦之中，或者说是还没能从浑噩中清醒过来。

直到怪物放松警惕，直到怪物转过身，直到怪物要将陈业摁在枝杈上处死。

那一刻，墨白才终于看到机会！

鹿首怪物疯狂扭动着身体。

它四条细长扭曲的腿不断践踏地面，庞大的身躯一下又一下撞向周围的黑色树木。

砰！

砰！

沉闷的碰撞声接连响起。

一棵棵焦炭般的古树剧烈摇晃，大量灰黑色枝叶从上方飘落。

骑在怪物背上的墨白首当其冲。

他的身体不断被甩起，又重重砸落。

背部高高隆起的骨脊擦过身体，在衣服上撕开一道道口子。

可墨白始终没有松手。

他左手死死抓着怪物背部的骨刺，五根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

右手中的匕首则一次次刺入怪物头颅！

噗嗤！

又是一刀落下。

漆黑腥臭的血液溅在墨白脸上。

怪物的嘶鸣声顿时变得更加刺耳。

“啊——！”

无数男女老少的惨叫仿佛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声音穿透耳膜，直接钻入意识深处。

墨白眼前微微一黑。

那些刚刚才被打碎的幻境，似乎又有重新浮现的迹象。

教室。

楼道。

寒风。

还有操场上那一张张扭曲狰狞的面孔。

可这一次，墨白没有丝毫迟疑。

他握紧匕首，对准怪物头颅上的伤口，再次狠狠刺了下去！

假的就是假的。

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

无论这头怪物将那些记忆重复多少次，都不可能改变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