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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然,你还记得我娘吗?就是在庄子里照顾过你们的那位。”
“阿娘和我离开庄子后,日子过得挺好,她在兴仁堂里做帮厨,我拜了一位坐堂大夫当学徒,师傅人很好,对我也倾囊相授,不藏私。”
“不过我师傅有点倒霉,她原本在京城里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只是她爹犯了事,她娘带着她逃了出来,在我们那个镇子落脚,一呆就是十五年。”
“日子该安稳下来的,可前些日子她和阿娘一起失踪了,再发现她们的行踪时,师傅的尸体出现在京郊的义庄里,阿娘被喂了哑药,已经说不出话了。”
“阿娘目不识丁,也不会写字,如今成了哑巴,想从她身上获取师傅身亡的线索已经不能了,我也不想再逼阿娘回忆那些事情。”
“师傅和阿娘的仇,我自己报。”
“张楚然,你猜她们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白大夫的声音很平静,静得如同幽谷中反震的空灵,是极致愤怒后的无奈。
张楚然身体的知觉逐渐恢复,药效开始减轻了,他张了张嘴,“我、帮、你、查。”
白大夫苦笑一声,“不用了,我已经解决了。”
张楚然:“......”
……
第二天清晨,天际刚露鱼肚白,沈嘉禾被吵醒了。
有人在敲窗户,敲击的速度很快,听着像是在催促。
顾淮舟在沈嘉禾的额头上亲吻,“别怕,是墨一,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去看看。”
顾淮舟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衣便出门。
墨一见了顾淮舟,立即说道:“大人,不好了,田将军死了。”
田将军?
这确实是件不得了的事情,田将军是皇上裴衔之的亲信,是裴衔之的武装力量之一。
他一死,裴衔之该发脾气了。
但不至于让墨一这么着急地来找他,扰了他的睡眠。
顾淮舟道:“还有什么事?”
墨一说道:“第一个发现田将军身亡的人,是睡在耳房的小厮,说是忽然觉得冷便醒了过来,想为田将军添床被子,却发现田将军躺在床上已经硬了,浑身发黑,是中毒之证,而在田将军的手里捏着一封信。”
“小厮吓坏了,连忙通知其他人,而田将军的一双儿女都住在镇北侯府,不在此处,府里的人一面通知少爷小姐,一面去报了官。”
“大理寺卿最先赶到将军府,取下了田将军手里的信,信上写的内容是十五年前因贪污受贿而被判了死刑的礼部尚书苏铭的求救信。”
“信上说赵寻觊觎妾室美貌,要栽赃陷害于他,求田将军救救他,他可以把赵寻的把柄送给田将军。”
赵寻是镇北侯的名字。
“如今侯爷被牵扯,被请去大理寺问话,要命的是侯爷得知田将军死了,竟然说苏铭确实是被冤枉的,别的不再多说。”
“要寻找更多的线索,便只能翻出十五年前的事情,那桩贪污案也被重新复查了。”
“从发现田将军身亡到如今也不过是过去一个时辰,但如今京城的风向有些变了,对侯爷不太有利。”
“而大人最近才认了侯爷当义父,此事怕也是要牵连大人的。”
如今,墨一才火急火燎地过来找顾淮舟。
顾淮舟沉默片刻,道:“尽快把十五年前那桩案子的始末,和苏家人的消息送来给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