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一早顾枕星出门去了一趟杜婉凝的铺子。
杜婉凝正在理货,看见她便放下手里的东西迎过来,“昨天你送的那批货,有人来问了。”
“谁?”
“就是上次那个穿深灰绸衫的,他说他主人试了你那批养颜丸,觉得好,问你愿不愿意签个长契,以后按月供。”
杜婉凝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封没有封口的信,“这是他留下的,说你看完若是愿意,就按上面的日子去西城那巷子一趟。”
顾枕星接过信没有急着拆,先揣进了袖子里。
“他有没有说别的事?”
“没有,他说话很客气,但什么也不多聊,递了信就走了。”杜婉凝想了想,“这个人做事很干净,不像是寻常跑腿的伙计。”
从苏记出来之后顾枕星站在街边把那封信拆开了。
信上还是那种端正厚重的字迹,只写了三行:长契按月供,价随行就市,若愿来,初五西城巷口见。
落款依然是那方南山闲章。
她把信折好放回袖子里,初五,今天是初二,还有三天。
她沿着主街走回巷子的时候步子不快,脑子里在转着这件事。
对方从写信到定货到送银子到提议签长契,每一步都稳当,每一步都刚好卡在她能接受的范围里。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但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坏事。
下午阿琰出门去了学堂,老四老五还没回来,院子里就她一个人。
她坐在枣树底下把新到的两百只瓷瓶一只一只擦干净了码进箱子里,又写了下一批药材的采购单子。
日头从头顶慢慢往西移,枣树的影子从墙根挪到了院子中间,她收拾好东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这时候院门被人叩响了,三声,不重不轻,有节奏。
顾枕星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那个穿深灰绸衫的中年人,手里捧着一只小木匣子,看见她便微微躬身,“顾姑娘,主人让我送样东西来。”
顾枕星侧身让开门,“进来坐吧。”
“不坐了,东西送到就走。”他把木匣子递过来,“主人说,姑娘看了之后若有什么想问的,三日后西城巷口当面说。”
顾枕星接过木匣子,沉甸甸的,分量不轻。“你家主人怎么称呼?”
那人笑了一下,“姑娘见了面自然就知道了。”
他拱了拱手,转身沿着巷子走了,步子不紧不慢的,走到巷口拐了个弯便不见了踪影。
顾枕星关上门回到院里,把木匣子搁在枣树底下的小桌上打开。
里头铺了一层深蓝色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一只白瓷瓶。
瓶身比她用的那些大了两圈,釉色温润细腻,瓶口用木塞塞着,塞子上面还封了一层蜡。
旁边压着一张小笺,上头写了两行字,自家酿的梅子酒,配养颜丸服,温经通络,于女子尤宜。
她把小笺翻过来看了一遍背面,什么都没有。
她把瓶塞拔开凑近闻了一下,一股清冽的梅子香气冲上来,酸甜的,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酒味,柔和得不冲鼻子。
她把木塞塞回去,把瓶子放回匣子里盖好,站在院子里想了想,把匣子端进屋里搁在了条案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没有提这件事,叶楠初今天回来了,加上老四老五和阿琰,围了一桌。
叶楠初带了半斤酱牛肉和两包糖炒栗子,桌上的菜比平时丰盛。
顾泽川边吃边跟叶楠初打听商路上的见闻,叶楠初挑了几件趣事讲给他听,惹得顾泽川饭都忘了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