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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枕星从屋里出来，在他对面坐下，拿了一颗枣子咬了一口，肉厚核小，甜得很。

“你那边货怎么样？”

“还行，南边那批绸缎全走完了，赚了点。”

他也拿了一颗枣子，捏在手里没吃。

“等你那个养颜丸量再大一些，我那边有路子往北边走，你要是感兴趣，回头可以聊聊。”

“等我这批量稳下来再说，不急。”

那顿饭只有四个人吃，桌上的菜比平时少了一两个，但卤牛肉切了一大盘，顾泽川吃得很欢。

叶楠初没有留下来过夜，吃完帮着收了碗筷便告辞了。

顾枕星送他到巷口，他走在前面几步，回头冲她摆了一下手，说阿琰考完了他要是想吃好的，去我那儿拿，我让厨房做，说完转身走了，步子快，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接下来的两天顾枕星没怎么出门。

她每天早起把院子和灶房收拾一遍，把药材晾晒翻面，把苏记和西城那边的账目对一遍，把下一批养颜丸的标签写好贴好。

其余时候她就坐在枣树底下翻书，翻的是韩大夫给她的那本本草纲目手抄本，翻到哪页是哪页，目光在行字间慢慢走着，偶尔停下来想一想。

贡院那边的动静透不出来，她不知道阿琰在里面考得怎么样，也没法知道。

第五天傍晚她从灶房出来的时候，院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阿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只考篮，靛蓝长衫的袖口沾了一道墨痕，神情有些疲惫，但目光是清明的。

他跨进门槛，考篮在手里晃了一下，顾枕星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没有说话。

阿琰走到枣树底下把考篮搁在桌上，在竹椅上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坐了大约数息，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顾枕星，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还没成形的笑。

“考完了。”

顾枕星在对面坐下来，日光从他身后的院墙上方照过来，在他肩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怎么样？”

“还行。”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比预想的顺，正好背过，策论出的题目偏农桑，跟你上回从青山村回来时候带的那本里有一章对得上，都写满了。”

顾枕星点了点头，她觉得嗓子有点紧，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后来只是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给你倒碗水。

她转身往灶房走，水壶搁在灶台上，她端起来倒了一碗，碗沿微微发烫。

她端着碗走回枣树底下，阿琰接过去喝了一口，把碗搁在桌上。

顾泽川推门进院子的时候看见阿琰坐在枣树底下，脚步先是一顿，然后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你考完了？”

“考完了。”

“那、那感觉怎么样？能过吗？”

阿琰端起桌上那碗凉透的水又喝了一口，“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