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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敬的话,叶清泉不由得猪躯一震。
片刻后,他才咬了咬牙,颤声道:“大人,下官都全招了以后,中郎大人能不能饶下官一命?”
李敬眯起眼睛,扫了他一眼。
“那就要看你犯的事严不严重了,中郎大人向来只认国法,只认太祖皇帝的清规戒律,若你只是从犯的话,或许能保住一条狗命,但若是触及底线,那就不能怪中郎大人不讲情面了。”
闻言,叶清泉眼中的微光彻底消失,整个人一片死寂。
“不过...”
李敬高大的身躯往后一仰,神色悠然地道:
“只要你招供,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给你一个痛快,若你招的东西立了功,我也不是不能向中郎大人求情,放你一家老小一条生路。”
叶清泉沉默了。
对于绣衣卫的手段,他虽然不算了解,但也听过其赫赫威名,知道李敬这话不可信。
不过是为了套取他的话的手段罢了。
而且,就自己那个败家娘们和那些不肖子孙做的事,以陆平那天展现出来的强势和无情,绝对没有放过他们的可能,说不定没等有人救他,这狗贼的屠刀就落下来了。
连有双重背景的方承他都是说杀就杀,自己这条小杂鱼又算得了什么?
这次...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一念至此,他顿时万念俱灰。
同时心里对陆平这条不讲规矩的强龙涌出一股极强的怨恨。
片刻后,他的眼眶开始发红,眼中血丝弥漫,整个人逐渐笼罩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
“好。”
他沉声开口,声音沙哑无比。
“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只求你们查证以后,能给下官一个痛快。”
闻言,李敬顿时面色一喜。
终于可以交差,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了。
“哈哈,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来人,马上给叶主簿松绑,笔墨伺候!”
然而,他高兴得似乎为时尚早。
看着面前递上来的纸笔,叶清泉突然嘴角一扬,脸上流露出一抹透着疯狂的笑意。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奋笔疾书,动作飞快地在草纸上写下一行行文字。
没过多久,第一张纸便写满了各种触目惊心的数据和一个个在扶风极具影响力的名字。
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
直到写满第七张纸,他才慢慢停了下来,而后落笔,盖印,蚀刻魂相以充作正式的供文,让所有人都无法在上面涂改。
“这位大人,我写完供词了,还请过目。”
话音落下,立马就有一名绣衣卫很懂事地把供词拿了起来,递给李敬。
“大人。”
李敬很是满意地看了叶清泉一眼,然后接过供词,随便看了几眼。
然而,就是这么几眼,他脸上的游刃有余和悠然之色几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甚至连冷汗都落下来了。
啪!
供词被重重拍在桌案上,李敬双目圆瞪,注视着叶清泉。
“叶主簿,这供词上,说的可都是真的?”
看似是一副要确认什么的样子,但言语中却透着一股试探之意。
叶清泉眼观鼻,鼻观心,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若有半句虚言,在下不得好死,愿下九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