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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黑蛇身上。

“你选。”

黑蛇感觉一股尿意涌了上来。他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朱竹清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下一秒，滚到地上的就会是自己的脑袋。

扑通！

黑蛇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磕在沾满酒渍的地上。

“我……我黑蛇帮……愿为堕天阁效死！”

……

这一夜，天斗城的地下世界注定无眠。

东区的黑蛇帮第一个投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所有角落。

有人不信邪。

西区的“血斧”帮帮主，一个四环魂宗，自恃手下有几个狠角色，当场就把堕天阁派去的信使剁了。

他对着信使的尸体叫嚣：“什么狗屁堕天阁！想让老子跪下？下辈子吧！”

结果，下辈子来得很快。

第二天清晨，有人发现，“血斧”帮那占了半条街的总舵，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帮主和三十六个核心骨干的尸体，被人用铁钩穿过下巴，一排排挂在了西城门的牌坊上。

晨风吹过，一具具尸体像风干的腊肠一样晃来晃去。

尸体

整个西城的居民路过时，都绕着走，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下，所有人都怕了。

这根本不是过江龙，这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不讲规矩，不讲道义，只有最纯粹的杀戮和恐吓！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开始上演。

北城最大的赌场“通天阁”，老板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还没等堕天阁的人找上门，他自己就带着地契房契，和厚厚一叠金魂币卡，跪在了黑蛇帮的门口。

他不知道堕天阁在哪，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忠心。

“求求您！求求您跟堕天阁的大人说一声！我老李愿意献出赌场七成！不！八成收益！只求能挂上堕天阁的牌子，当一条狗！”

南城的红粉巷，更是夸张。

几十个老鸨龟公，自发地凑了一大笔钱，毕恭毕敬地送到黑蛇手上，数额是他们以前交给各个帮派“保护费”总和的三倍还多。

不到三天。

整个天斗城的地下世界，彻底变了天。

以前那些犬牙交错、互相厮杀的帮派势力，被一股蛮不讲理的暴力强行整合。所有地盘，所有生意，所有见不得光的产业链，都在一夜之间，归于一个名字之下。

堕天。

……

雪星亲王府。

书房里，名贵的熏香也压不住雪星亲王身上的冷汗味。

“你说什么？！”他一把抓住密探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黑蛇、李三瘸子、南城那帮婊子养的……全都……全都投了？！”

“是……是的王爷……”密探吓得浑身哆嗦，“血斧的赵大麻子，还有几十个堂主，尸体……尸体现在还挂在西城门上……”

“嘶——”

雪星倒吸一口凉气，松开手，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

他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