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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惨叫着弹起。

“滚回去告诉那个胖子。”千杀低头看着他，“明早太阳升起来之前，他不把天斗城的地下账本送过来，我就去亲王府吃早饭。”

男人连滚带爬跑了。

鞋跑掉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

千杀转过身看着满地草药。

朱竹清已经拿着几个大麻袋站在那。

刀疤脸在旁边帮忙撑着袋口。

麻袋是装粗粮用的，上头还打着两块补丁。

“装。”千杀下令。

朱竹清下手挺狠。

带土带根，连着周围的泥巴石头一块儿刨。

一铲子下去，泥土翻飞。

一株带叶的药草连带着半斤土就进了麻袋。

独孤博站在旁边看，呼吸直喘。老头子想拦又不敢拦。

双手揣在袖子里抖个不停。

“你这小女娃……轻点，那是老夫养了十年的地龙金瓜……”

朱竹清手停住，抬眼看他。

刀疤脸在旁边帮腔。

“老头，我们老大看上的东西，连盆端走是给你脸。”

独孤博把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

半个时辰不到，药园子秃了一大块。

麻袋装了整整五大条。

千杀走到独孤博跟前。

黑色的雾气在手心缠绕。

“转过去。”

独孤博老老实实照做。

千杀一巴掌拍在老头子后背。

手心发力。

老头子痛呼出声，吐出一大口黑血。

本来发绿的头发，颜色退下去不少。

“毒吸了一半，剩下的看你表现。”千杀收回手。

独孤博喘着气，看着地上的黑血。

折磨他大半辈子的毛病，就这么化解了。

老头子看千杀的眼神变了。

这小子真不是人。

天斗城西街。

原先的狂狮帮驻地。

大门上的牌匾已经被劈成两半，木头茬子还露在外面。

换上了一块黑底红字的木牌。

堕天阁。

院子里的青砖地上全是水洗过的痕迹，血腥气还是盖不住。

站着两排穿黑衣服的汉子。

地上躺着十几个血人，全是被挑断了手筋脚筋的。

狂狮帮的帮主跪在最前面，脑袋贴着石板。

石板上的凉气顺着脑门往上窜。

千杀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金魂币。

金币在指间翻飞，磕碰出脆响。

朱竹清拿着一份名册站在旁边。

“城南的铁砂帮昨晚拒不投降，已经全清干净了。”朱竹清声音平平，“城北的几个小帮派天没亮就送了地契过来。”

千杀把金币抛向半空。

啪。

接在手里。

“这个狂狮帮呢？”

朱竹清翻了一页纸。

“帮主说他们是雪星亲王罩着的，要见亲王。”

千杀咧开嘴。

“见亲王啊……”

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辆大马车停在门口。

车帘掀开。

雪星亲王挺着大肚子走下来，身后跟着四个穿厚甲的汉子。

狂狮帮帮主瞧见救星，挣扎着往前爬。

“亲王殿下救命！这帮外乡人砸我们的场子！”

雪星亲王看都没看他一眼。

胖子一路小跑进院子，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四个汉子想跟进去。

朱竹清大黑伞一横。

伞尖抵在一个汉子的喉咙上。

汉子大怒，刚想拔刀。

雪星亲王回头一巴掌扇在汉子脸上。

“瞎了你们的狗眼！在外头候着！”

汉子捂着脸退下了。

雪星亲王跑到太师椅前，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