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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头那股子血腥味还没来得及散开,朱竹清那只裹在黑色皮靴里的细长右腿就已经带出了呼啸的风声。
躺在碎木渣子里头的戴沐白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珠子上布满了殷红的血丝。他那两只向来傲气的异色瞳孔里头,这会儿除了绝望就只剩下求生欲望了。他拼了命的想把双手抬起来挡在面门前面,可胸口那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里头正大股大股的往外冒着鲜血,两只胳膊重得跟挂了千斤铅块似的,硬是一厘米都抬不起来。
“不……不要……”
戴沐白那被打断的喉咙里头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咕噜声,连求饶的话都没能完整的吐出来。
下一秒,朱竹清绷得笔直的脚尖就已经精准的甩在了戴沐白的下巴骨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人牙齿发酸的骨头开裂声在大堂里头传了开来。
戴沐白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在这一脚的猛烈冲击下直接扭曲变了形,整个人就像是被投石机砸中的破烂稻草人一样,贴着地面腾空倒飞了出去。
酒店那两扇用厚实彩色水晶玻璃做的大门当场被戴沐白粗壮的身躯给撞得稀碎。伴随着哗啦啦一连串刺耳的响声,满门的水晶碎片四处飞溅,在日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戴沐白那两百多斤的身躯余势不减,直接从酒店高高的石阶上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外头索托城繁忙的青石板大街上。
砰的一声闷响!
戴沐白整张脸结结实实的贴在了粗糙的青石板地面上,在惯性的作用下跟擦地砖似的向前硬生生滑行出去了十几米远。那刺耳的摩擦声听得街边路过的小贩们心头一阵跳动,青石板路面上瞬间被拽出了一条长达十多米的血痕,瞧着叫一个触目惊心。
街面上原本热热闹闹的叫卖声在这一刻消停的干干净净。
挑着炊饼担子的摊主愣在了原地的,手里捏着的竹夹子掉在地上都没发现。旁边几个正蹲在马路牙子上面啃着烧饼的佣兵更是连嘴里的饼都忘了嚼,瞪大了眼睛瞅着路中央那个浑身是血、趴在地上抽搐的金色头发年轻人。
“我的天哪,这谁啊这是?怎么从玫瑰大酒店里头直接被人踢飞出来了?”
“瞅这衣服料子可是上等的丝绸啊,脚底下刚才好像还闪过魂环的光吧?”
“嘘!你小声点!你没看清那张脸吗?那不是平日里在索托城横着走的那位戴少爷吗?听说可是个三十多级的尊贵魂尊啊!”
“什么?!戴少爷给打成这狗样了?在索托城还有人敢这么收拾他?那大堂里头住着的到底是什么狠角色啊?”
路边围观的人群里头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嗡嗡嗡的议论声,大伙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酒店破掉的大门口张望,可硬是没一个人敢靠上前来伸手扶戴沐白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