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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轻飘飘的问话，落入唐三的耳中，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让他感到恐惧。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黑色的靴子抬起，在他惊恐到极致的瞳孔中，那个鞋底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遮蔽了他所有的光。
“不！不要！”
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他想要挣扎，想要爬开，但被踩碎的右手和全身的剧痛让他连挪动一寸都做不到。
他只能像砧板上的鱼，绝望的看着那把屠刀落下。
“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对我！”唐三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哭腔和语无伦次的哀求，“我是天命之子！我是未来的神王！你杀了我，神界不会放过你的！”
“神王？”千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真的在思考这句话，他低头看着唐三，那眼神古怪的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一个连自己手脚都保不住的废物，也配谈神王？”
“我……”
“闭嘴。”千杀没了耐心，语气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你的哀嚎，太难听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的脚，再也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的踩了下去！
目标，正是唐三那条刚刚接好不久，还打着简陋夹板的右腿膝盖！
“咔嚓！”
第一声，是木制夹板碎裂的声音。
紧跟着，是一声更加骇人，让旁边的胡列娜都忍不住闭上眼睛的骨头碎裂声！
“咔嚓！”
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踩碎手骨时还要沉闷，还要恐怖！
唐三那条本就脆弱的右腿膝盖，在千杀这毫不留情的一脚之下，直接被踩的粉碎！整个膝关节以一个正常人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恐怖的向后弯折！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混合着红色的血肉，直接刺穿了裤腿和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啊啊啊啊啊——！”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惨叫声，终于冲破了唐三的喉咙！
那声音已经不似人声，更像是被活活开膛破肚的野兽，在生命最后一刻发出的，最原始，最痛苦的哀嚎。
这声音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撞在岩壁上，又反射回来，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胡列娜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她看着在地上疯狂抽搐，翻滚的唐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惨了。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纯粹的虐杀。
唐三的脸部肌肉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完全扭曲，五官挤在一起，眼睛暴突，布满了血丝，口水和鼻涕混着眼泪流了满脸，看上去就像一条在滚烫的铁板上垂死挣扎的蛆虫。
他想用手去抱自己的腿，但他仅剩的左手胡乱的在地上抓挠，指甲在坚硬的岩石上划出一道道白痕，很快就血肉模糊，可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因为身上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已经淹没了一切！
然而，千杀的折磨，还没有结束。
他欣赏着唐三那副比死还难受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他像是根本没听见那刺耳的惨叫，抬起脚，又对准了唐三的另一条完好的左腿。
“做人嘛，要对称一点。”千杀的声音轻柔的像是在和情人低语，“你说对不对？”
唐三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能用那双充满血丝和哀求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千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咔嚓！”
又是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没有任何意外，唐三的左腿膝盖，也被用同样的方式，踩成了反向的“V”字形。
两条腿，全废了。
而且是以最残忍，最没有可能恢复的方式，被彻底废掉。
“啊……嗬……”
唐三的惨叫戛然而止，他张大了嘴，眼珠子翻白，身体剧烈的抽搐了几下，大量的白沫从他的嘴角涌出。
他痛的几乎要昏过去，但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又强行把他从昏迷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不能昏，他要是昏过去，就真的全完了！
千杀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唐三背后那几根残破的，已经失去了光泽的八蛛矛上。
“还有这个……这玩意儿长在你身上，真是太丑了。”
千杀蹲下身，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根最粗的蛛矛。
那蛛矛连接着唐三的后背，上面布满了裂纹，就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唐三的身体猛的一僵，一股比刚才腿断还要强烈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全身。
不……不要！
八蛛矛是他的外附魂骨，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一部分！如果被强行拔掉……
他不敢想下去！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千-杀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下一秒，他抓住蛛矛的手臂肌肉猛的鼓起！
“噗嗤！”
一声沉闷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那根连接着唐三脊椎的八蛛矛，被千杀硬生生的，连根拔起！
大片的血肉组织被一同带了出来，紫黑色的毒血像是喷泉一样，从唐三后背的伤口里喷涌而出，溅了千杀一身，也喷了唐三自己满头满脸。
“呃啊！”
唐三的身体猛的弓起，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大虾，他的眼球因为剧痛而暴突，眼角都裂开了。
这一下，比刚才的断腿之痛还要强烈十倍！百倍！
那是灵魂都被撕开的痛楚！
“还……还有几根……”千杀随手扔掉手里的断矛，看着唐三背上剩下的几个连接点，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他伸出手，再次抓向了另一根蛛矛。
可这一次，唐三再也撑不住了。
他的精神和身体，都达到了崩溃的极限。